第43章 叫你一聲老祖，你真敢答應啊宴會廳的廢墟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穿堂風刮過碎玻璃，發出陣陣嗚咽的聲響。
馬首富等幾百號江城權貴，依然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 他們連頭都不敢擡，生怕呼吸重一點，就會惹怒眼前這尊殺神。
深坑底部。 被一拳打穿胸膛的白蒼天，像一塊破抹布一樣癱軟在碎石堆裡。 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透了。
可誰也沒想到，半步超凡境的生命力竟然如此頑強。 哪怕心臟和肺腑都被徹底氣化。 這老怪物的大腦，竟然還殘留著最後一絲微弱的意識。
“嗬……咯咯……” 白蒼天那乾癟的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抽氣聲。 他那雙原本已經黯淡下去的猩紅眼珠，突然劇烈地轉動了一下。
乾枯的手指在地上的血水裡無意識地抓撓著，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我還沒輸……” 白蒼天張開嘴，一大口黑血湧了出來，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 他拚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把頭擡起來。
“我……我是白家老祖……” 他斷斷續續地呢喃著，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我是……大宗師……誰敢……殺我……”
這幾句猶如夢囈般的遺言，在安靜的深坑裡顯得格外清晰。 夜骷髏站在坑邊，聽到這動靜，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這老東西屬蟑螂的吧？這都不死？”
他握緊了手裡的黑色匕首，準備跳下去補刀。
“不用你動手。” 秦縱擡起手，攔住了夜骷髏。 他雙手插在破棉襖的口袋裡，慢悠悠地走到白蒼天身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還在垂死掙紮的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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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縱蹲下身子，伸出一隻手。 “啪！啪！” 他毫不客氣地，在白蒼天那張乾枯的老臉上，輕輕拍了兩下。 聲音不大，侮辱性卻拉滿了。
“老骨頭，醒醒，別做夢了。” 秦縱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 “都成篩子了，還擱這兒裝大尾巴狼呢？”
白蒼天被這兩巴掌拍得渾身一顫。 他渙散的瞳孔終於重新聚焦，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秦縱。 那張年輕、囂張、不可一世的臉龐，成了他這輩子最後的夢魘。
“你……” 白蒼天喉嚨裡發出漏風的聲音，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 他想擡手去抓秦縱的衣領，卻連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縱又拍了一下他的老臉，笑容越發燦爛。 “叫你一聲老祖，你真敢答應啊？” “在江城作威作福了一百多年，真把自己當神仙了？”
秦縱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嘲弄。 “這世上能殺你的人多了去了，我不過是順手清理個垃圾。”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點。” “做人啊，還是低調點好。”
這句話，成了壓垮白蒼天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活了一百多歲，一直被人當成活祖宗一樣供奉著。 臨死前，竟然被一個二十齣頭的毛頭小子，蹲在地上拍著臉嘲笑。
還要教他怎麼做人！
“噗——！” 白蒼天怒火攻心，雙眼猛地暴凸而出。 他張大嘴巴，最後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這口血噴完，他眼底的最後一絲光芒徹底渙散。
腦袋一歪，重重地砸在碎石塊上。 這一次，他是真的死透了。 活活被氣得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秦縱嫌棄地躲開那口毒血。 他站起身，用鞋底在白蒼天的衣服上蹭了蹭剛才不小心沾到的泥巴。 “死了還這麼不講衛生，亂吐口水。”
夜骷髏站在坑邊，看著這一幕，嘴角瘋狂抽搐。 小祖宗這毒舌的功夫，簡直比他的殺人技還要恐怖。 蝦仁還要豬心啊！
趴在地上的豪門大佬們，更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把堂堂大宗師氣死在坑裡，然後還在人家屍體上擦鞋底。 這得是多硬的心理素質才能幹出來的事啊！
“行了，活幹完了，該收點工錢了。” 秦縱扭了扭脖子，發出清脆的骨骼爆響。 他再次蹲下身，毫不忌諱地在白蒼天的屍體上摸索起來。
作為一個合格的破爛王，打完怪不摸屍，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秦縱的手法非常熟練。 沒摸兩下，他就從白蒼天貼身的內兜裡，掏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
這玉牌通體血紅，觸手溫潤，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上麵雕刻著一個古樸的“白”字。 這可是代表著白家最高權力的老祖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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