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橋底下賣藝的殘廢老兵省城的秋老虎毒得很，哪怕是下午，日頭依然烤得人發慌。 市中心最繁華的十字路口，人車川流不息。 不遠處的一座過街天橋底下，卻顯得有些陰暗潮濕。
秦縱和薑雪薇並肩走在街邊。 他肩上扛著那個油乎乎的破麻袋，另一隻手牽著薑雪薇柔滑的玉手。 這怪異的組合，依然是整條街回頭率最高的風景線。
“老婆，老瘸子那老小子辦個事磨磨唧唧的，買個廢品站怎麼還沒把定位發過來。”
秦縱抱怨了一句，伸手掏了掏耳朵。 薑雪薇輕笑一聲，挽緊了他的胳膊。 “省城的地皮可不比江城，手續繁瑣很正常。” “咱們先隨便逛逛，權當是散心了。”
兩人正說著話，走到天橋底下。 一陣悲涼、沙啞的二胡聲，混雜著粗暴的喝罵聲，從橋洞深處傳了出來。 “媽的！老殘廢，今天就這麼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趕緊把藏起來的錢交出來，不然老子拆了你這破闆車！”
秦縱腳步微微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他雖然不是什麼大善人，但最見不得這種欺軟怕硬的惡霸。 更何況，那二胡拉的曲子，他太熟悉了。
那是當年在北境邊防，龍淵戰隊的兄弟們最愛唱的《戰歌》！
秦縱鬆開薑雪薇的手，把破麻袋扔在一旁。 “老婆，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薑雪薇點了點頭，眼神裡沒有阻攔，隻有支持。
天橋底下的陰暗角落裡。 一個頭髮花白、渾身髒兮兮的老兵，正躺在一輛破舊的帶輪木闆車上。 他手裡拿著一把破二胡，弓弦已經斷了好幾根。
但最讓人揪心的，是他的雙腿。 從大腿根部往下，空空如也，傷口處的褲管打著死結。 這是一個失去雙腿的重度殘疾人。
他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刀疤，看起來有些猙獰。
此刻。 三個染著黃毛、穿著花襯衫的省城街頭痞子。 正圍在老兵的闆車前，罵罵咧咧。 其中一個黃毛，一腳踢翻了老兵麵前那個用來乞討的破瓷碗。
“嘩啦！” 碗裡那點可憐的零錢和鋼鏰，散落了一地。 黃毛蹲下身，貪婪地把地上的錢劃拉進自己口袋。 “呸！真特麼窮！”
他站起身，一口濃痰直接吐在了老兵那滿是補丁的衣服上。 “老東西，昨天不是警告過你嗎？” “在這條街要飯，每天必須上交兩百塊的保護費！”
“今天連五十塊都不到，你是不是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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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緊緊抱著手裡的破二胡，沒有說話。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深深的死寂和麻木。 彷彿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屈辱，都已經無法再讓他產生波動。
“哎喲我去，還敢給老子擺這副死人臉？！” 黃毛見老兵不吱聲，頓時覺得被掃了麵子。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根甩棍，“唰”的一聲甩開。
“老子今天非砸爛你這把破琴不可！” 黃毛舉起甩棍，照著老兵懷裡的二胡就狠狠砸了下去。 老兵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死死將二胡護在胸前。
哪怕是死，他也不想這把伴隨他三年的琴被毀掉。
然而。 預想中的打砸聲並沒有傳來。 反而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殺豬般的慘叫，在橋洞裡炸響。
“啊！！！” 黃毛手裡的甩棍掉在地上，他捂著自己呈現詭異彎曲的手腕，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另外兩個痞子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 隻見一個穿著破軍大衣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 年輕人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三具屍體。 正是秦縱。
“哪來的小癟三！敢管我們青龍幫的閑事？！” 剩下的兩個痞子見秦縱穿得破破爛爛，以為也是個乞丐。 他們仗著人多，掏出彈簧刀就朝秦縱撲了過去。
“找死。” 秦縱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隨意地擡起右腿。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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