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仙人無心，弟子從軍“師父師父！我要上戰場了！”
沈明神色平淡看著麵前嬉皮笑臉的明心，好似他將要前往的不是戰場一般。
“你真的想好了嗎？若你在村子裡，我或能護你一生的平安。”
“可你若奔赴戰場，人間的因果我便不會插手。”
見到師父嚴肅的表情，明心也收起了嬉皮笑臉。
這精壯漢子對著沈明攬衣跪下，伏地不起，知曉自己或許讓師父難辦了。
“師父，您此前問過我，國與家孰重孰輕。”
“我答家重要，國亦重要，此時國家危難，我不得不出手。”
“否則國破之後，家亦無法倖免。”
說著他擡頭看向沈明，看著他師父的身影在月色的照耀下是如此的高大，仿若一名天上的仙人冷漠的俯瞰著凡塵萬千的變化。
師父是神仙，恐怕在師父的眼裡，凡間的王朝更替、人間疾苦都不如他身邊的一隻小鹿吧。
但他卻無法如同師父一般，無視山河破碎，百姓流離。
他是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他終究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
“師父，山上永遠都是我的家。”
“待山河穩固後，徒兒會回來的，到時候徒兒為您講述天下的各種見聞。”
沈明依舊是麵無表情，明心從未見過師父如此冷漠的表情。
“凡間渾濁，既你已明確本心，那便去吧，你若何時想回來，山上永遠會有你的位置。”
“師父......”
明心眼神泛紅，心裡一陣動搖。
“若師父願意，待徒兒建功立業後，徒兒便帶師父下山，享受榮華富貴。”
沈明搖了搖頭。
“山上挺好的，有花兒、有鳥兒、還有小鹿相伴。”
下山之際，沈明還是送了幾樣東西給他的這個第一個弟子。
一張木弓，一柄長槍。
材料都是取自山上的物件，再經由他的點化後，在凡間算是堅不可摧了。
臨別前沈明還是留給了明心一句話。
“為師雖不喜俗世煙塵，但倘若哪天你想要歸家，便喚我一聲。”
話音落下後，沈明便揮了一揮衣袖，明心就被送到了山腳下。
站在山腳下的明心怔怔的看著山頂，而後伏地叩首。
叩首三下後，明心起身揮了揮衣袍向著村外走去。
他看著村外火把重重，二狗他們怕是等急了。
沈明看著山下的身影，久久無言。
他的身邊不知何時走來一隻小鹿。
小鹿嚼著草料蹭了蹭他的手。
凡塵美好，可暗中的刀光劍影卻讓人不喜。
......
明心參軍後沒幾個月，阿香家便誕下一子。
在沈明的庇佑下，母子平安。
明心的孩子出生後，在村長的帶領下，整個村子都熱火朝天的。
村子裡鋪滿了喜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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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紛紛向著阿香家和明心家道喜。
而後村長與村民們將孩子帶到了神仙廟裡。
他們將孩子放在桌子上，對著沈明的神像跪拜起來。
跪拜過後，村長肅然開口。
“此乃仙人子嗣，還未有姓名，然仙人未歸，凡人不敢僭越取名，還望仙長慈悲，為此子賜名。”
山上，沈明撓了撓身邊小鹿的下巴。
讓小鹿舒服的鳴叫了幾聲。
沈明看向山下的神仙廟裡的動靜。
他也聽到了村民們的訴求。
凡人就是如此的貪得無厭，村內風調雨順，無豺狼猛獸侵擾還不夠，還想要一點點的將天上的仙人拖入凡塵中。
此時若是同意了賜名，那以後呢？那其他人呢？
人的慾念總是無窮無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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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賜名，會想著仙法，得了仙法，又會想著其他更多。
對此，沈明自是不會答應。
山下神仙廟裡。
火光憑空出現在了跪拜的眾人麵前。
隨著火光的燃燒，一張紙從中生長了出來。
村長看著這倒反天罡的一幕，滿臉狂熱。
火焰熄滅，紙隨之飄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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