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花開花落花結果聖母走的地方越來越多，山間水底，海角天涯，哪都能見到她的身影，但哪又都見不到她的身影。
有人說聖母是騎著鹿，鹿蹄子下的花草永遠翠綠的。
有人說聖母是穿著彩色長裙，赤足下漂浮著海麵的。
有人說聖母是戴著鬥笠穿著粗布衣，背後永遠背著個鋤頭的。
他們眾說紛紜，卻無一人留下聖母的畫像。
他們隻知道聖母帶來了衣裳、帶來了房子、帶來了食物......
於是有人提議為聖母立廟，可當他們找到合適的石頭後卻無從下手。
他們不知聖母的具體樣貌，就連從前在聖母治下生活的百姓，也無法回想起來。
於是廟中的聖母神像背生千手，每隻手都托著一種生靈，它們或是草木，或是鳥獸，唯有麵孔是一片柔和的空白。
當神像立起後，一孩童指著神像好奇的問道。
“聖母為什麼沒有麵孔？”
母親寵溺的將孩童抱起，輕聲解答道。
“因為所有人看著聖母的時候，都可以將她看成自己的母親。”
孩童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那母親就是聖母嗎？”
母親笑著點了點孩童的小鼻子。
“聖母就是母親。”
......
神仙山上，沈明看著歸來的沈見鹿。
“都處理好了嗎？”
沈見鹿看著平靜的沈明，咬了咬嘴唇，眼神遊離到下山的路上。
“師父，如果有一天我變成石頭了，你還會想我嗎。”
沈明沒有回答沈見鹿的問題，隻是背過身去，望向藍天白雲，任由微風吹拂著他的衣角。
“你不是已經做好準備了嗎，今日的結果不正是你想要的嗎，怎麼到如今又開始多愁善感了起來。”
沈見鹿見師父背過身，突然釋然一笑。
“也對，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哪怕再荒謬也要走完。”
“隻是此生恐怕無法再與師父相伴了。”
沈明突然笑出了聲，他的聲音在沈見鹿疑惑的目光中傳了出來。
“你還記得小時候我給你講的一個故事嗎，仔細回想你這一生，和那故事裡的主角是多麼的相像啊。”
沈見鹿先是皺著眉仔細回想，然後恍然大悟。
最後她笑了起來，做出如同舞台演員謝幕一般的動作，對著師父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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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以後再也見不到您了，那小鹿就提前祝您早安、午安、晚安。”
起身後的沈見鹿帶著深深的眷戀看了沈明的背影一眼，隨後轉身向著山下走去。
沈明側頭看著下山了的沈見鹿的身影，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嗯......還是乾的。
按照傳統的話本小說，他此刻應該流淚才對，可為何他還是沒有流淚。
不過話說回來，這千年的生命裡，他流過眼淚嗎？
沈明搖了搖頭。
他不記得了。
在沈見鹿徹底下山後，沈明看向了亭子旁邊的一顆大樹上，樹的下方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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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師姐都已經走了，還不打算出來嗎。”
沈明的話音落下後，那顆樹的下方出現了一絲波動，然後希雅圖抱著法杖紅著眼睛出現在了樹下。
希雅圖這些年來還是沒有變化，還是小小的一隻的樣子。
“師姐大人為什麼在離別前不願意見希雅圖......”
沈明對著希雅圖伸出了手。
“她可能是不想看見希雅圖傷心的樣子吧，怕看見希雅圖傷心後就突然心軟了走不了了。”
她看著師父大人，猶豫了一會，還是走了上來牽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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