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雲淮，也不是他的對手下麵的弟子連忙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連自己都不敢確信的驚悸：“是。據說沈無道拔刀之後，甚至都沒能真正斬到薑玄。然後……他就吐血了。”
殿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玄音峰主沉默下來。
她端坐案後，半晌沒有開口。窗外山風穿過竹林，發出細碎而清冷的聲響，襯得殿中越發寂然。
她緩緩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動作很慢，像是在借這一點微涼的觸感壓住心緒。
“薑玄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
弟子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玄音峰主微微蹙眉。
“所有人都不知道。”弟子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沒人看出他的深淺。”
玄音峰主眉頭緩緩皺起。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薑玄很可能一直都在隱藏。
“有意思。”玄音峰主輕輕說了一句，語氣裡聽不出喜怒，“繼續盯著。”
弟子躬身退下，腳步比來時更輕，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
另一邊，李淵若有所思地回到大殿。
他一路行來，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今日之事，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沈無道不是尋常人，能讓他主動認輸，已足夠說明問題。可
偏偏薑玄從頭到尾沒有真正出手。
“奇怪了。”
李淵負手站在殿中，低聲自語。
“既然直接就認輸了……”
“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薑玄他到底又在什麼境界？”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聲音從殿外傳來。
“莫要多想了。”
李淵猛地回頭。
隻見一名白髮老者緩緩走入，周身氣息內斂到近乎於無，卻偏偏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彷彿他站在那裡，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口沉寂了千百年的古井，表麵無波，底下卻深不見底。
正是風清揚。
“師尊。”李淵連忙起身。
風清揚看向他，問道：“你覺得薑玄如今是什麼境界？”
李淵沉默片刻：“至少……神火境。”
老者搖頭。
“不夠。”
李淵臉色一變：“難道……”
老者沒有繼續說，隻是淡淡道：“沈無道的刀意不錯，已有忘天刀幾分本事。能讓他主動認輸的人，絕不是普通神火境。”
李淵心頭微震。
……
太玄城。
一間臨街的客房之中。
窗外燈火通明，長街之上人聲鼎沸。今日一戰的消息，已經徹底傳開。
無論是酒樓茶肆，還是街邊攤販，幾乎人人都在議論薑玄與沈無道那一戰。
有人說沈無道輕敵，有人說薑玄深藏不露，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親眼看見沈無道拔刀之後，被一道無形氣機壓得當場吐血。
而房間內，卻是一片安靜。
張煥坐在桌旁，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目光落在麵前的沈無道身上，平靜得看不出半點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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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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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平靜。
沒有責怪。
也沒有質問。
可沈無道卻知道，這是張煥在等一個解釋。雖然他也在現場，但他並未如沈無道那般感同身受。有些東西，隔著遠近，感受便是天壤之別。
沈無道沉默片刻，隨後緩緩開口。
“我不是對手。”
“他太強了。”
一句話，讓張煥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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