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忘生點了點頭。
聲音落下，白蓮原本平靜的眸子，終於泛起了一絲極淡的波瀾。
“他在同境之中，幾乎沒有敵手。”
“邪族究竟派出了什麼樣的存在？”
白蓮雖然修天道已久，道心沉靜，極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但此刻語氣之中，還是難掩一絲難以置信。
畢竟.....
那可是從不老山走出來的人族荒古聖體。
曾經橫壓一個時代。
同境一戰，幾乎未嘗敗績。
甚至在許多人的認知之中，隻要不踏足真正的絕巔層次，單論肉身與血氣，荒古聖體幾乎就是人族最可怕的存在之一。
可如.....
竟然輸在了星空戰場。
這意味著什麼？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李忘生沒有回答。
他隻是負手而立，擡頭望著那片遙遠星空。
那裡明明什麼都看不見。
可他的目光，卻彷彿穿過了無盡虛空，看見了星空戰場上的屍山血海。
沉默良久。
他忽然低聲道：
“萬族之爭開啟以來，我人族何曾離開過前三？”
“最巔峰的時候……”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瞬。
蒼老的聲音裡，竟透出一抹難得的自豪。
“我人族甚至曾經以一族之力，壓得萬族喘不過氣來。”
那是屬於人族最輝煌的歲月。
強者如雲。
無敵至尊林立。
人族在萬族之中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那時候的東荒，何等鼎盛？
那時候的人族，又何等強盛？
李忘生眼神幽幽。
“自末法時代後，我人族便逐步走向衰弱。”
“盛極而衰……”
“這或許就是天道輪迴吧。”
他喃喃自語。
隻是說到最後，那雙蒼老的眼眸，卻不由自主地閃過一道身影。
薑玄。
年僅如此，卻已展露出如此恐怖的天賦。
想到這裡，李忘生的神情終於緩和了一些。
若這真是一個屬於人族的黃金時代....
那麼薑玄這種人，或許真的就是上天送給人族的一份禮物。
想到這裡。
李忘生轉身看向白蓮。
“對了，師妹。”
“你方才與薑玄聊得如何？”
“可曾看出什麼？”
白蓮微微沉默。
似乎是在整理思緒。
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
“他是先天大道聖體。”
“什麼？”李忘生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平靜瞬間被打破。
“當真？”
先天大道聖體！
這幾個字的分量，實在太重。
重到哪怕是他這種層次的存在，聽見之後也無法保持絕對的平靜。
李忘生來的時候，的確曾經猜測過薑玄的情況。
甚至因為他驚人的悟性，而往先天之氣上麵考慮過。
可真正的先天大道聖體....
他卻隻是猜測罷了。
畢竟這種層次的體質，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真正現世。
甚至在很多古籍之中，都已經被歸為了傳說。
“我親眼見到先天聖紋出現。”
白蓮平靜開口。
“不會錯。”
“隻是....”
她微微頓了一下。
“從聖紋的完整程度來看，他的道體應該才覺醒不久。”
覺醒不久？
李忘生聞言，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嘶……”
他緩緩擡頭。
眼神之中滿是驚嘆。
“不愧是三千神體之中，被譽為悟性第一的存在。”
“才剛剛覺醒，便能夠輕易悟透道宗雷法……”
說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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