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承臉色沉了下來,冷硬道:“不管這座廟供奉的是誰,都與我們無關。”
“我們是來查玲瓏閣弟子被害一案,不是來拜神訪廟的。”他一字一句強調,“這次下山,所有人聽從安排,誰再自作主張,就回宗門去。”
說最後一句話時,他看了葉尋舟一眼,針對性不言而喻。
葉尋舟張嘴還想反駁,被任己輕輕拽了下袖子隻好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隻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死腦筋。
趙景承見她不再吭聲,麵色稍緩,轉身在角落盤膝坐下,閉目調息,顯然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
蕭今是和淩霄對視一眼,聳聳肩,也各自找了個位置歇下。
任己拉著葉尋舟到另一邊坐下,小聲勸道:“師妹,趙師兄的性子你還不了解?你跟他擰著來,吃虧的是你。”
葉尋舟撇撇嘴:“知道了師姐,睡覺睡覺。”
廟裡安靜下來,隻有眾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翌日天未亮,一行人便悄然離開清河村,繼續向靈獸山脈方向趕去。
晨光微熹時,徐天青從家裡出來,手裡拎著幾樣修補廟宇要用的傢夥什,直奔神女廟。
幾個同村漢子正要下地,瞧見他這副模樣,其中一人嗤笑:“喲,徐老二你又來修那破廟呢?”
他身邊的同伴聞言,都放聲笑起來。
徐天青沒理他們,放下傢夥什,蹲下身去清理廟門前長出來的雜草。
說話的那同村見他不理自己,不屑地“呸”了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我說徐老二,你挖到千年野參掙了五百多兩,全砸在這上頭了吧?”
“你媳婦病剛好,不拿這錢去鎮上買個大宅子,發家緻富,反而往一個泥疙瘩上貼錢,圖啥?”
“就是。”另一人擡手指著天上,附和道,“神仙要真管事,咱們還能因旱災逃荒來這裡安家落戶?”
“這世道啊,信隻知道享樂的神仙,還不如信自己。”
“要是我也有靈根,早去修道了,到時候呼風喚雨,還怕什麼旱災水災?”
幾人七嘴八舌,一說就停不下來。
徐天青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聲音悶悶的:“我親眼見過,那天要不是神女娘娘顯靈,我媳婦的救命錢就被那夥強盜搶走了,我的命也沒了。”
“得,你愛信就信吧。”
“走走走,別管他,也不知道他是發了什麼瘋病,幾百兩銀子就這麼打了水漂。”
“我要是他祖宗,都得氣得掀了棺材闆。”
眾人扛著鋤頭走了。
日頭升到中天,徐天青把廟門前那片空地收拾乾淨,又給神像換了新香,跪在石案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神女娘娘,小人沒什麼大本事,隻能給您把廟守好。”
這時,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姑娘從村道上小跑過來,抱著一個水壺。
她徑直來到徐天青麵前,把水壺遞給他:“爹,喝水。”
徐天青接過碗喝了一口,摸了摸女兒的頭。
小姑娘仰著臉,看著石案上那尊清冷的神像,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爹,世界上真的有神女娘娘嗎?”
徐天青放下碗,認真地看著女兒:“有的。”
他指了指神像:“寶寶,多虧了神女娘娘,你娘才能活下來。”
徐寶寶想到自己在村子裡聽到的那些話,困惑地低下頭:“可是大家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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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信不信爹管不著,咱們自家信就行。”
徐寶寶似懂非懂地點頭,學著徐天青的樣子,認認真真跪下去,磕了個頭。
“謝謝神女娘娘救了我爹娘,希望神女娘娘以後也能保佑我家。”
徐天青看著女兒小小的背影,眼眶微微發酸,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踏實。
他伸手替女兒理了理衣角,輕聲道:“以後咱們天天來給神女娘娘上香。”
徐寶寶脆生生應了一聲:“好。”
天玄宗這邊,談嫿一個人待在歸雁峰上,無聊透頂。
沈少暇他們每日都有課業,不能天天來陪她解悶,她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要憋出病。
“統子,我也要修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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