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四之死這時候，小胖奶奶拉起我的手，給我把了把脈，又掰開我的眼皮仔細看了看，隨即輕輕搖頭，嘆了口氣，無奈說道：“這孩子的生機正在一點點流失，可奇怪的是，我完全查不出問題根源。”
這時，小胖爺爺忽然轉頭看向小胖，沉聲問道：“大孫子，昨天你倆一直待在一起，你們是不是去過什麼不該去的地方？或是碰過、吃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小胖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我，再也不敢隱瞞。他“撲通”一聲，直直跪在我爸媽和爺爺奶奶麵前，哭著坦白：“我們昨天去隔壁任家村，幫任國發家送鬼了。”
話音落下，小胖爺爺、小胖奶奶，還有我的爸媽瞬間臉色煞白。小胖爺爺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當即抄起牆角的笤帚，狠狠朝著小胖身上打去，下手極重。
而我的爸媽，聽到這句話後，直接崩潰大哭。他們瞬間想起外公臨走前千叮萬囑的囑咐，整個人陷入無盡的絕望和恐懼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直到耳邊響起小胖爺爺打罵小胖的聲音，兩人才勉強回過神。我爸急忙擦乾眼淚，上前死死攔住小胖爺爺：“叔，別打了！這不怪小胖，是我們沒看好小陽！我們早就告誡過他，不讓他碰這些東西，是他自己不聽話！”
小胖爺爺一把推開我爸，揚起笤帚，狠狠抽在小胖屁股上。“啪”的一聲脆響，結實的竹笤帚直接斷成兩截。
他厲聲嗬斥，讓小胖跪著，把昨天所有經過一五一十說出來。
小胖自知闖下大禍，疼得眼淚直流，卻不敢再哭出聲，老老實實把昨天的經歷全盤托出。從夜赴任家村、開壇做法、馬陰溝埋甕，再到李四不聽禁忌、擅自回頭折返的所有怪事，全部說了出來。
眾人聽完，臉色一片凝重。我爸媽更是哭得撕心裂肺，不停責怪自己沒有看護好我。
小胖爺爺看著眼前一幕，滿心愧疚，連忙開口安撫：“你們先穩住！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救小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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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這才回過神，連忙拜託小胖爺爺奶奶想想對策。
小胖爺爺沉思片刻，鄭重安排：“明天我去一趟任家村打探情況。國強，你一早動身去鎮上，把張先生請過來。”
安排妥當後，誰也沒有離開，全都守在我的床邊。我媽連忙勸我爸和小胖爺爺去休息，明天還有要事奔波，夜裡由她和小胖奶奶守著我就夠了。
可我爸沒有回房，隻是斜靠在我的床邊，閉目靜坐。小胖爺爺也沒去休息，獨自坐在院子火塘邊，一邊烤火，一邊抽著旱煙，神色凝重。我媽讓小胖回去睡覺，小胖也不肯，默默坐在我房間的闆凳上，一言不發，靜靜陪著我。
整整一夜，寂靜無聲。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我爸和小胖爺爺便早早出門，分頭辦事。
中午時分，小胖爺爺率先回來，隻是臉色比出門時更加陰沉難看。
小胖奶奶連忙上前追問：“怎麼樣？有沒有打聽到有用的消息？”
小胖爺爺先是搖頭，又緩緩點頭，語氣低沉：“小胖說的經過都屬實，沒什麼出入。隻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沉重：“李四死了。今早剛被人發現，人就死在了馬陰溝裡。”
隨後，他緩緩道出打聽來的所有經過。
李四家人說，昨晚李四去任國發家幫忙送鬼，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家。天亮之後，李四的父親準備去兒子房間拿農具下地，發現屋裡空無一人。夫妻倆以為李四昨晚忙活太晚，乾脆留宿在了任國發家，便沒多想，拿著農具準備出門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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