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陰山往事這時我開口道：“外公，這麼多年沒人在此居住，屋裡想必沒什麼吃食。您昨天一早就回來了，肯定還沒吃東西。您帶來的那隻大公雞我們燉好了，特意給您留了一半。”說罷，我把盛著雞肉的鐵鍋架到火塘上慢慢加熱。
外公笑著擺手：“外公不餓。”
我搖搖頭：“外公，哪有人會不餓。您稍等一會兒，很快就熱好了。”說著，我提起竹籃，“外公你看，這是我今早剛摘的桃子，我先去洗幾個，給您墊墊肚子。”
外公叮囑道：“河邊許久無人打理，石闆路滑，千萬當心。”
我用衣襟兜起幾個桃子，往外走時回頭應道：“知道了外公，我會小心。”
外公的小屋旁七八米處便是一條小河，一條石闆小徑直通水邊，隻是經年無人行走，石闆上長滿濕滑青苔。我小心翼翼走到河邊洗凈桃子，折返回到茅草屋，遞了一個桃子給外公，自己也拿起一個咬了一口。一老一少，就這麼坐在屋裡，一邊吃桃一邊閑談說笑。
沒過多久，屋外傳來一男一女的說笑聲，不用多想，定然是爸媽上山來了。片刻之後，父母推門走進小屋，手上提著東西，背上的背簍也裝得滿滿當當。二人開口喚道：“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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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我爸轉頭看向我，略帶嗔怪：“你這孩子，出門也不叫我們一聲，獨自拎著一鍋雞肉就往山上跑。你外公這兒碗筷、玉米飯、青菜全都沒有，難道就讓他幹看著一鍋肉？”
我尷尬地撓撓頭，訕訕一笑：“一心急著來看外公，把這事忘乾淨了。”
我媽連忙說道：“好了好了，快從背簍裡把碗筷取出來，爸都一天沒進食了。”
外公淡淡一笑：“無妨，這不還有我大外孫摘的桃子墊肚子嘛。”
我媽打趣道：“是是是，您老人家堪比孫大聖，吃幾個桃子就能飽腹。”
這話一出，滿屋人都忍不住笑出聲，外公也放聲大笑。隻是在我心裡默默想著，外公可比孫猴子還要厲害得多。
不多時，爸媽把帶來的飯菜拾掇妥當，我們幾人圍著火塘邊吃邊聊。飯後，我和爸媽一起，把外公的茅草屋連同小院，裡裡外外打掃乾淨。之後，我們跟著外公，去往屋後的山坡祭拜外婆。
我本就知曉外婆墳塚所在，隻是從前聽外公叮囑，一直沒來祭拜。如今外公歸來，諸多忌諱不再，我理所應當一同前來。祭拜結束，我們返回小屋，簡單吃了一頓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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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爸媽準備下山。他們次日要摘桃子送到縣城售賣，這一去便是兩天。爸媽沒有帶我一同回去，他們出門賣桃，留我獨自在家，倒不如讓我留在山上陪伴外公。
父母對外公囑咐：“爸，這兩天我們要忙活，過兩天再上山看您。背簍裡備好了玉米飯、蔬菜還有雞蛋，您讓小陽做，你倆一起吃。”
我連忙開口：“爸媽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外公餓肚子。”
爸媽笑著調侃一句：“你小子。”便打算動身下山。
就在這時，外公忽然開口：“秀蘭，國強，你們安心忙家裡的活。六天之後，什麼東西都不必帶，直接上山來就行。”爸媽沒有多想，應下之後便下山離開了。
父母走後，外公坐在火塘邊，招手叫我坐到他身旁，輕聲問道：“小陽，是不是心裡積攢了許多疑問，有不少話想問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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