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抓住了聽他這麼一問，我一臉壞笑地沖他說道：“引他上鉤的東西不是你和我。”我用手指了指手裡提著的東西，這才繼續說道，“而是這些。你想啊，那水鬼既然已經害了人，已經不需要再害人，隻要安安靜靜等著投胎就行了，我們倆對他基本就沒有吸引力。可這水鬼困在這裡不知道多少年，淪落為水鬼，大概率不會有人祭拜。我們到時候就在河邊擺上祭品，假裝祭奠先人，然後離開。那水鬼見沒有亡魂來享用這些貢品、紙錢，肯定會上來吃貢品、拿紙錢的。”
沐星雲聽我這麼一說，頓時也露出一抹壞笑：“你小子夠陰、夠狡猾的。”
我故作高深地說道：“這叫神機妙算。”
接下來我們又商量了誰去燒紙錢、擺貢品，最終決定由沐星雲去。原因是我們隻有一次機會，而我以前經常和小胖自編網，上山抓鳥回來烤著吃，撒網的準頭更好。
快走到水庫邊的時候，沐星雲突然停下，從包裡摸索著拿出一個黑色小瓶子，擰開蓋子遞給我：“把這東西塗一點在額頭和兩肩位置，可以暫時遮蔽身上的陽火，免得被那水鬼發現。”
一聽還有這寶貝，我立馬拿起來往額頭上塗。隻是下一秒我就後悔了。這東西塗在皮膚上冰涼，還有微微刺麻的感覺，最重要的是，它散發著一陣陣惡臭。我塗好後把瓶子還給沐星雲，一臉難受的表情問：“這什麼東西，這麼臭？”
他笑了笑說：“這是寶貝。”然後就讓我躲進水庫旁一片蘆葦叢裡，他自己提著我準備好的貢品、紙錢，徑直朝著前麵兩三米的水庫岸邊走去。
到了岸邊，他先把那碗插著筷子的肥豬肉和水飯擺好，又拿出一對蠟燭、一把香點燃，插在地上，接著跪在地上點燃紙錢，一邊燒一邊喊：“二大爺啊，你這麼好的一個人，怎麼這麼早就走了！你來吃了這頓飯，領著這些錢財，下輩子生在一個好人家吧！”
說完還煞有其事地抽泣了幾聲。要不是我認識他，知道他根本沒有什麼二大爺，連我都要相信，這是真心前來祭奠親人的。這演技，不得不說，我心裡暗自佩服。有這演技還當什麼道士，去當演員還不得發財。
就這樣，沐星雲在水庫邊燒紙哭喊了十多分鐘，才提起竹籃，慢慢朝著我們來時的路走。走到離我不遠的地方，他朝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他馬上回來。於是我看著他提著籃子，沒多久就消失在黑夜裡。
不過僅僅四五分鐘之後，我就看見他又折返回來，在我身旁蹲下。他過來的時候，身上也帶著那股惡臭，看來他也塗抹了小瓶子裡的黑色東西。我倆此時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蹲在蘆葦叢裡，盯著擺放貢品的位置。
一直等了快半個小時，我們才突然聽見水庫裡傳來一陣陣咕嚕嚕的水泡聲，不過隻持續了一會兒，又安靜下來。
大約又過了七八分鐘，我們忽然聽到有東西壓過雜草，發出摩擦的聲響。順著聲音望去，隻見一隻長著尖銳指甲、皮膚覆著一層濕漉漉灰黑色長毛的細長手臂，伸到水庫岸邊，像是在摸索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那隻手一把抓住岸邊一叢粗壯的雜草，緊接著又伸出另一隻同樣的手。兩隻手攥住雜草，一點點往岸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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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東西完全爬上岸，我才看清楚它的模樣：渾身覆蓋著灰黑色長毛，眼睛血紅，長著一口烏黑鋒利的尖牙。最惹眼的是它的手臂格外修長，看著像一隻瘦小、手臂極長的猴子。
我轉頭看向沐星雲，眼神詢問：這就是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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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我微微點頭，表示確認。我們繼續望向那水鬼。它移動得很慢，一分多鐘才走到貢品跟前。到了地方，水鬼直接趴在還沒有燃盡的香燭前，貪婪地吸食著那一縷縷青煙。吸了片刻，它又用兩隻細長的手捧起裝水飯的碗，往嘴裡傾倒。剛吃完，它隨手丟掉碗，立刻抓起筷子夾起那塊肥肉往嘴裡送。
就在這時，沐星雲大喊一聲：“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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