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被賣了還幫著數錢就在沐星雲還在疑惑我到底想幹嘛的時候，我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對著那水鬼開口：“既然你已經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本道長便大發慈悲一回。待會兒我為你寫一張陳情符，寫明你認罪態度良好。你帶著陳情符下地府，一定要指明讓陸判來斷你的因果。我和陸判是老相識，交情頗深，他知曉是我送你下去的，定會多多關照，說不定能免去你的責罰，讓你得以重新做人。”
話音落下，我示意沐星雲收起困邪網。
沐星雲聽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隨即裝作滿心不甘、麵露不悅的模樣，開口說道：“就這樣放了這孽障？還用陳情符送它去地府，這也未免太過便宜它了。依我看，直接除了才妥當！”
“老沐，救鬼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便給它一次機會吧。”
就這樣，我們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哄得那水鬼暈頭轉向。沐星雲撤去困邪網，水鬼見我們當真要放它，立刻跪在地上，感恩戴德地磕頭，連連吹捧我們是心懷慈悲、大義凜然的世外高人。
我和沐星雲心裡早已笑翻，暗自想著：但願你到了地府，還能這麼想。
緊接著，我提筆開始畫陳情符。這張符麵上，我刻意寫明這水鬼蓄意殺人、尋找替身，又假意添上幾句為它開脫的說辭。可這些託詞根本毫無用處，地府自有陰司律法，一眼便能勘破它犯下的全部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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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情符本是陰司留給人間修行者的情麵，若是鬼魂無心觸犯陰律，判官見符，或許會酌情寬宥。可這水鬼是主動害人，罪孽深重，無論我寫什麼，都不可能減免它的罪責。
最後，我在符紙落款寫下我的名字，又添上一句：地府判官陸之道親啟。
寫完，我還裝模作樣拿給水鬼看：“如何？我們沒有食言吧。”
水鬼低頭掃過符上文字，激動得連連道謝，嘴裡不停念叨，今日有幸遇上兩位善人。我們心底早已笑到快要憋不住，生怕當場露餡，我連忙轉移話題。
“先把小寶被你禁錮的魂魄放出來。”
水鬼沒有遲疑，自鬼體之中抽出一根黑色水草遞給我：“把這東西丟進河裡，禁錮就會解除。”
我接過水草揣進兜裡，對水鬼說道：“時辰差不多了，我送你去往地府。”
說罷，我口中誦念超度往生咒，擡手將陳情符朝著水鬼拋去。符紙遇風燃起，火光搖曳之間，水鬼的身影一點點淡化，化作細碎的點點精魄，消散在夜色之中。
一切塵埃落定，沐星雲這才放聲大笑：“你小子可真夠陰的！這水鬼被你賣了，還在幫你數錢。等它到了地府，怕是要恨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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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陣舒暢，開口反駁：“我確實給它寫了陳情符，隻不過它不知道，我和陸判有恩怨。陸判見到是我送下去的魂魄，再查清這水鬼蓄意害人性命，必定會給他穿小鞋，嚴加拷打。這水鬼下十八層地獄已是闆上釘釘。它到死都不會明白，根源出在我身上，隻會以為是自己罪孽難逃。”
沐星雲打趣道：“看來以後萬萬不能得罪你，不然怎麼被你陰死的都不知道。”
我們隨意說笑幾句，一路走到水庫岸邊。我掏出那根黑色水草，直接扔進水庫。不多時，水草落水的位置緩緩浮起一道魂魄，正是小寶。隻是此刻小寶神情木訥獃滯，這是新亡魂魄的常態，我們並未多想。
這次輪到沐星雲書寫陳情符，送小寶魂魄前往地府。待小寶魂魄離去，這座水庫便再也沒有水鬼作祟害人。
做完這些，我與沐星雲沿著水庫岸邊的小路，快步朝著上遊的老鴉山進發。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我們抵達老鴉山腳下的山道。我停下腳步，轉頭提醒沐星雲：“老沐，上山之後務必留意腳下。這老鴉山是那老太婆的老巢，肯定布下許多陷阱，千萬小心，別著了那老太婆的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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