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你認主了!也算歪打正著吧!”齊三叔語氣凝重地說。
“認主?”陳稼禾瞳孔微縮,心頭升起莫名不安。
“沒錯!如今他嗅到你的氣息,會將你視作同源,不會傷你,還能聽你調遣,隻不過......”
齊三叔欲言又止。
陳稼禾伸手攥住齊三叔的手腕:“隻不過什麼?”
齊三叔的眼神複雜,一字一頓地說:“以後你需以自身精血日日餵食於他,方能穩住他的心性,否則他隨時會徹底反性,到時無人能製!”
“三叔!我自己都有一頓沒一頓的,我再用精血喂他?怕是我還沒餓死,就已經失血而死了吧?”
齊三叔笑著擺了擺手:“嗐!傻小子!有了他,你還怕餓?”
“你忘了我剛才說的,你完全可以讓他去山裡逮野物,以野肉滋養你!到時候你都不用費力去抓老鼠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下巴:
“而且他現在經過旱天雷的淬鍊,再也不怕陽氣,白天也可出行!豈不是壞事變了好事兒?咱清溪村吶,有救了!”
陳稼禾怔了怔:“那他現在在哪兒!”
齊三叔指了指外屋的那口大缸:“他就躲在缸裡,也不知怎的,他就喜歡你家的那口缸!”
“隻要他不傷人,別說那缸了,讓我把炕讓給他都行!”陳稼禾苦笑道。
齊三叔指了指炕頭,語氣神秘地說:“稼禾!你看那是什麼?”
陳稼禾擡眼看過去,登時怔住,隻見兩隻肥碩的灰毛山兔擺在炕頭上,隨即臉上一喜:“三叔?哪來的?”
齊三叔嗬嗬一笑:“馬守義抓的,被他吸幹了血,扔在了水缸旁邊的竈台上!一會兒啊,我就拿回去,讓你嬸子給燉上!”
“好!”
陳稼禾笑著點點頭。
突然又想到什麼,轉頭看向齊三叔:“對了!三叔,你剛才說每日得喂他精血,得喂多少啊?不會一口氣把我吸幹了吧?”
齊三叔眼神閃躲,支吾了一聲:“應該不會很多,他平日裡吸食野物就能吃飽,不差你那點兒!”
陳稼禾這才鬆了口氣。
不一會兒房門被推開,昨晚的那幾個後生陸續地走了進來。
領頭的叫孫永財,他手裡端著一碗糠皮粥,放到了陳稼禾麵前的炕沿上。
“稼禾哥!這是我娘一大早劃拉缸底弄了一碗,特意讓我給你送來!”
陳稼禾坐起身,把粥碗往外推了推:“永財!你家也不容易,這粥啊,你拿回去!”
孫永財猛地撲通跪在地上,顫聲道:“稼禾哥你就吃吧!你是為了救我們才受傷的!你要是不吃,我就不起來!”
陳稼禾有些遲疑地看了眼齊三叔,齊三叔點點頭,示意他收下。
“行!我吃,你趕緊起來!”
話音剛落,孫永財身後的幾個後生也紛紛從懷裡掏著,有的掏出一塊乾癟的土豆,有的拿出來一把野菜。
看得出來,他們各自把家底都帶來了。
陳稼禾見狀,眼眶一熱,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撲通”
外屋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讓屋裡的人瞬間屏住了呼吸,臉色刷的就白了。
齊三叔站起身,躡手躡腳地向外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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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晌,他折返回來,手裡拎著一頭半大的野豬崽兒。
幾個後生一看到野豬,登時眼睛亮了,顫聲叫道:“三叔!這哪來的?”
齊三叔指了指外屋的水缸,輕聲說道:“是馬守義!剛才咱說話的工夫,他出去了一趟!”
一聽到馬守義三個字,幾個後生臉都白了,扭頭就往外麵跑。
齊三叔喊道:“你們幾個不拿豬肉了啊?”
可他們跟沒聽見似的,跑得飛快。
陳稼禾嘆息道:“他們還接受不了僵變的馬守義!”
“不急,慢慢就好了,人得需要適應,在餓死麵前,什麼都不值一提!我把肉拿去給大夥分分,一會兒兔肉燉好了,我讓薇薇給你送來!”
齊三叔一邊說著,一邊提起野豬轉身走出屋子。
等他離開後,陳稼禾猛然想到馬守義現在還在外屋的水缸裡呢,心不由得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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