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幹得不錯！”
齊三叔將剝好的虎皮掛在院裡的籬笆牆上，目光灼灼地看向孫永財：“永財啊！你明個兒一早帶人推著推車，跟我去鎮裡！在王家大院外麵候著，隨時等我號令！”
孫永財咧開嘴，露出憨笑：
“好，三叔！”
他撓了撓後腦勺，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嗓子問：
“對了，您前個兒說王昌明家的糧倉裡有賑災糧萬斤，真的還是假的？”
齊三叔嗬嗬一笑，拿起煙袋桿在鞋底磕了磕，一字一頓地說：
“自然是真的！我請王家的管家喝了一頓酒，那管家親口和我說的！老話講的好，酒後吐真言！他說的數，隻少不多！”
孫永財樂得搓了搓手，眼中露出一抹期待：
“太好了，這些日子天天吃肉，俺都屙不出屎了！如果這次能弄到麵，非得讓俺娘烙幾張大餅不可！”
話音剛落，土坯房的草簾一掀，陳稼禾走了出來，聽見這話忍不住噗嗤一笑：
“知足吧你！附近多少村子連草根樹皮都快啃絕了！你們吶，得感謝三叔，要不是他，咱村子熬不到現在！”
孫永財趕忙拉著身後幾個後生，對著齊三叔躬身作揖。
“三叔在上，請受我們一拜！”
恭維的話誰都受用，齊三叔也不例外。
他擺了擺手，臉上褶子擠成一團，笑吟吟地說：
“別整那沒用的！明個兒都給我打起精神，手腳麻利些，爭取多拉些糧食回來！”
“好嘞！”
孫永財等人拍著胸脯，聲音洪亮地保證。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眾人匆匆忙忙喝了虎肉湯，算是應付完一頓早飯。
齊三叔將連魂陣的布置法門細細給齊薇交代了一遍，又轉頭鄭重叮囑陳稼禾：
“稼禾！記住，控僵之時務必全神貫注，我不希望再出紕漏！這次我讓薇薇守著你！”
陳稼禾拍了拍胸脯，語氣凝重：
“放心吧，三叔！”
話雖這麼說，昨夜他卻是翻來覆去一宿沒合眼。
他不是沒對齊三叔起過疑心，可睜著眼熬到後半夜，終究還是想通了——全村老小能挨到現在，全靠齊三叔撐著。
就算三叔有所隱瞞，歸根到底也是為了清溪村。
跟好好活下去相比，那些沒挑明的真相，實在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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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齊三叔一行人出了村口，陳稼禾領著齊薇折返回土坯房。
剛踏進外屋門檻，齊薇忽然頓住了腳步。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牆角那口蓋著木蓋的大水缸上，馬守義此時正藏在裡麵。
陳稼禾心裡猛地一緊，剛要出聲，就看見齊薇緩緩擡起右手，指尖一點點探向缸沿。
“薇薇！你幹什麼？！”
他臉色瞬間煞白，低聲喝止。
齊薇轉頭露出詭異微笑，沒搭話。
可她動作未停，伸進缸沿內側的纖纖細手不斷摸索著。
不一會兒，似乎掏到什麼東西，她發出了呀的一聲。
陳稼禾探過頭去。
齊薇攤開的手掌中，是幾朵手指大小的蘑菇，正閃爍著熒綠色的光。
他震驚不已，尋常蘑菇倒是見過，可發著綠光的蘑菇還是第一次見。
“這是缸裡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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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薇搖了搖頭：
“不是！是馬守義頭上長出來的！”
陳稼禾一聽這話，麵色大變：
“啥？”
他覺得齊薇肯定是瘋了，這丫頭居然去馬守義頭上去“采蘑菇”？她不要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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