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軍糧危機審訊室隔壁的旁聽房裡，坐著的陳稼苗緩緩睜眼，站起身，背著手走出來，沉重的皮靴踩得走廊裡陳舊木地闆嘎吱響。
一旁衛兵手裡托著軍大衣，跟在身後。
門前弓著一道身子，臉上帶著諂媚的笑：“督軍，署裡做了好飯好菜，您吃了再走？”
“不必了！”陳稼苗的聲音冰冷：“對了，告訴你們署長，這次的抓捕，我們來！”
“是！我一會兒就去打個報告！”
等陳稼苗披上軍大衣，跨上白馬，帶著十幾名衛兵消失在警察署院外的白茫茫裡，立在門前的幾道身影竊竊私語：
“這督軍看著這麼年輕，能鎮住手底下如狼似虎的那幫人嗎？”
“你懂啥，我早聽說了，這位陳督軍別看年紀小些，卻頗有手段，聽說他有個弟弟，會控僵，還會法術，有通天的本事！”
“啥是控僵？”
“就是控製殭屍！”
“啥？你別瞎忽悠人了，這世上哪有殭屍！”
“前幾個月乾陵鬧的多兇？你不知道？吳鳳山可就是死在殭屍手裡的！”
“行了！你們幾個，瞎嘟囔啥？該忙啥忙啥去！”
回到營裡的陳稼苗翻身下了馬，低身鑽進營房。
貼身衛兵拿個撣子掃掉他身上的雪沫子，幫他把軍大衣脫下，轉身掛在衣架上，又提著茶壺倒了杯熱茶遞到他手裡。
陳稼苗坐在爐邊，手裡攥著暖熱的茶杯，通紅的臉上搖曳著火光，屋裡隻剩劈裡啪啦的細微柴響。
貼身衛兵筆直站在門旁，目光凝視著窗外的飄雪，半晌沒動。
“小黃，你是不是想家了？”
“回督軍，不想！”衛兵臉上微紅。
陳稼苗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裡哈著熱氣：“想家就想家，有啥不好意思的！”
接著，他也看向窗外的雪，嘴裡重複著陳稼禾離開時說的那句話：“家裡長時間沒人住，就沒了人氣，人氣沒了就不叫家了！”
爐火的熱氣湧上來，暖洋洋的，小黃緊繃著的後背慢慢鬆下來：“督軍的家在哪？”
“清溪村！”
“清溪村？”小黃眼睛閃爍了一下：“那您認識胡春蘭嗎？”
“咋不認識，我小時候總去她家蹭餅子吃，咋？你也認識？”陳稼苗放下茶杯，目光灼灼看向他。
小黃眼裡放光，紅撲撲的稚臉更紅了：“那是可是我親大姨啊！”
陳稼苗突然覺得世界好小，緩緩轉頭看回窗外，聲音發沉：“過些日子，你換換班，回家看看！”
好半晌沒聽見動靜，陳稼苗猛地轉回頭，看到一張滿是淚痕的臉。
他心底一動：“咋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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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督軍，我家裡早沒人了，我的家在心裡，我在哪，哪就是家！”
一句話在陳稼苗心頭上撕下一塊肉，疼得他皺起眉。
“等我回清溪村，你跟我回去，去看看你大姨！以後清溪村就是你的家！”
小黃渾身一顫，淚如泉湧，嘴裡擠出一個好字。
嘭嘭嘭！三聲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縫吱嘎一聲被推開，程大炮寬闊如山的肩膀擠進來，跺著靴底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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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臉疲憊地脫下軍大衣掛在衣架上，拉了個凳子，一屁股在陳稼苗身旁坐下。
“督軍！林子裡的冰屍都處理完了，我讓他們留下一個團守著地脈，保證萬無一失。”
陳稼苗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辛苦！辛苦！”
又示意小黃倒杯熱茶。
程大炮接過茶杯，雙手攥著，吹了吹上麵的茶沫子，抿了一口，繼續說道：“還有件事兒得跟您請示！”
“但講無妨！”
陳稼苗拿起鐵鉤，撥弄起爐裡燒得通紅的木柴。
程大炮一隻寬厚大手將茶杯握在掌心裡，不斷轉著，麵色糾結：“回來路上，不少村屯的後生吵吵著想參軍，我清點了一下，足有兩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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