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時代變了“不然呢？現在這年頭，幹啥都得要個證。”
應寧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兒，竟不知道該怎麼接風雨的這句話。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不是，大師，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聽說道士還有證的……”
“時代變了。”風雨語氣平淡，“與時俱進。”
“全國統考，一年一次，報名費一次500。”
應寧：“……”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這一天之內，被刷新了太多次。
從山上那具屍體，到眼前這個說“道士證”說得跟“駕照”一樣輕描淡寫的年輕大師。
“是我沒見識了，大師，那我先走了。”應寧更新完世界觀，便準備離開了。
“好。”
應寧一走，風雨也回到病房門口。
走廊裡，唐海正和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說著話。
“唐先生，你妹妹現在還處於深度昏迷狀態，各項指標雖然暫時平穩，但隨時可能出現反覆，這時候出院，萬一在路上出了狀況……”
“我理解您的好意，大夫，但我已經決定了。”唐海的態度很堅決。
醫生又勸了幾句，見唐海油鹽不進，也隻能嘆了口氣，“行吧，我給你辦手續，但醜話說在前頭，出了這個門，任何情況醫院概不負責。”
“我知道。”
簽了一堆免責文件後，唐海回到病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唐月背了起來。
旁邊的家屬和病人看著這一幕，眼神裡全是惋惜和不理解，小聲討論著什麼，但誰也沒有上前多嘴。
風雨站在門口，沒有進去，靜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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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海背著人走到門口，看見風雨，眼眶有點紅，但還是擠出一個笑容：“大師，辦好了。”
“走吧。”
兩人下了樓，來到了醫院的門口。
風雨推著共享單車，說：“打車去你租的房子。”
唐海點了點頭，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十五分鐘後，兩人來到了一處老舊小區。
小區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外牆斑駁脫落，樓道裡堆滿了雜物，燈也是忽明忽暗的。
唐海的出租屋在三樓，房子是兩室一廳，客廳裡擺著一張舊沙發和一台小電視，茶幾上堆著幾桶沒吃完的泡麵，煙灰缸裡堆滿了煙灰，看得出來唐海這段時間過得並不好。
一進門，唐海就背著唐月直奔其中一間房，風雨跟在後頭進門，在幾間屋子裡轉了一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最後站在客廳裡。
唐海安頓好人，趕緊出來，“大師，這屋子裡沒什麼問題吧？”
“屋子沒問題。”風雨搖了搖頭，“乾淨得很，連個遊魂野鬼都見不著。”
“那就好……”唐海鬆了口氣，隨即臉色又難看起來，“那個姓陳的王八蛋，說什麼髒東西攝了魂，全是放屁！我妹妹身上根本沒有……”
他說到一半，猛地頓住。
沒有髒東西。
那他妹妹為什麼醒不過來？
唐海壓下火氣，沉聲問：“大師，現在人已經出院了，屋子你也看了，能不能跟我說說，我妹妹到底是怎麼了？她為什麼一直醒不過來？”
周圍沒有圍觀的人，風雨就明說了，“你照顧的這個人，其實不是唐月。”
唐海愣了一下，像沒聽懂似的：“啥？”
“你從醫院裡背回來的這個人，是個男人。”
唐海徹底傻在了原地，嘴巴張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不、不可能……那、那怎麼可能不是我的妹妹？她明明就是唐月啊！我天天守著她，她那張臉，我還能認錯？”
“你先別急，過來看。”風雨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擡腳朝唐月的房間走去。
唐海慌忙跟了上去，他不知道風雨要幹什麼，但心裡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看到風雨停在床前，唐海剛想問風雨要做什麼，就看見風雨從兜裡掏出一把摺疊刀，拇指一推，刀刃彈開。
風雨握住唐月的右手中指，刀尖一劃，在指腹上切開了一道口子。
鮮血迅速湧了出來，染紅了白皙的指尖。
“大師，你、你這是！”唐海驚叫出聲，想衝上前阻攔，卻被風雨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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