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得小心翼翼，語氣裡全是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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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挑了挑眉，“怎麼，有人來過？”
“之前進來過幾個人，活人，被人帶走了。”女鬼試探著說，“我尋思著，您該不會是那個跑出去的人，搬來的救兵吧？”
她趕緊補充，“上仙若是來找人的，您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其他鬼也趕緊附和，“對對對！我們什麼都說！”
“問就是！絕不隱瞞！”
“行，還算上道。”風雨點了點頭，“那些人，現在在哪？”
女鬼卻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當時他們是被那個人帶走的，是那個人的獵物，我也沒敢過多關注，現在應該是在那個人的地盤裡。”
“不過……”女鬼想了想，“後來天快亮的時候，有個女人從那邊跑了出來，看著像是逃出來的，我本來想攔她，可她身上當時有符咒，我碰不得，就讓她跑掉了。”
有個女人跑出去了？
風雨心裡一動，那多半就是劉文了。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他自稱侯三賴。”女鬼道，“是個二十多年前進來這裡的活人，有些道行，又跟不少老鬼打好了關係，能幫那些老鬼回到陽間去。”
“他幫老鬼回到陽間？”風雨若有所思，“怎麼回？”
女鬼搖頭，“他的法子是偷梁換柱，代替活人出去，據說代價不小。”
既然是活人，那就肯定需要生活物資，不可能一直待在這片陰氣縱橫的地方不吃不喝。
“這個侯三賴，每次有機會出去的時候，是不是都會出去？”風雨問。
“這我倒是沒見著。”女鬼道，“我進來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他出去過。”
風雨聽罷，目光微微一沉。
沒出去過？
這片不毛之地，要吃的沒吃的，要喝的沒喝的，他一個活人，不吃不喝，在這地方活了二十多年？
又不是修仙辟穀了，怎麼可能還是活人。
“那他怎麼沒邀請你？”風雨隨口問了一句，“你不是也有機會出去嗎？”
“我不喜歡那個人。”女鬼撇了撇嘴，語氣嫌棄，“我總感覺活人都不可靠，本來就陰陽兩隔，怎麼可以真是為我們好，而且用別人的身體出去，萬一被那些道士抓住了，那可就慘了。”
“你還怕道士？”
“怎麼不怕。”，說起這個，女鬼的神情有些複雜，既怕又有些說不清的感觸，“我生前本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幼時曾親眼見過城隍司的道士做法捉鬼，威風得很，也狠得很，那手段，我可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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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嫁那年，路上遇到天災，活生生被埋在了土裡。”女鬼說到這裡，情緒也變得有些低落，“我本來以為，死後還能再入輪迴的，沒想到魂魄到處亂飄的時候，誤打誤撞進了這個地方，就再也出不去了。”
“一來二去的，也就認命了。”
風雨聽完，頗為認同，“那確實挺倒黴的。”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以後還會有人進來的，他們會想方設法，把你們這些鬼都搞出去的。”
女鬼聞言一喜，隨即又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問：“以後進來的，是城隍司的人嗎？”
“那倒也不是。”風雨搖了一下頭，“原來的城隍司，早就沒了。”
女鬼鬆了口氣，但又緊接著問：“那……應該不是煉鬼的那類人吧？”
風雨隨口回答道：“他們倒也沒有那麼喪心病狂。”
畢竟煉鬼這事，是他自己乾的。
協會裡的人，絕大多數都還是各大派係的正派人士，他慣用的不少手段，都屬於被管製的。
風雨看得出來，這女鬼身上有人命，她自己也清楚，所以怕被秋後算賬。
不過那也是地府判案的事了，輪不到他來管。
就算是協會的人，隻要不是那種特別血性的年輕人，基本都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免得出了岔子損功德、耗陰德。
真要是碰上那種人呢，那就是天要亡這個女鬼了，隻能算她運氣不好，下輩子注意一點。
哦，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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