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舊車。他要在夜間避開主幹道的天網監控。”
“第二,當他帶著一袋子碎肉在夜裡尋找掩埋地時,他不可能去挖硬土。他沒那個體力,也沒作案時間。他怕被夜巡的保安或者野狗發現。”
鉛筆尖重重戳在報紙那條不起眼的市政短訊上。
“這篇報道是半個月前的。整個江海市,隻有這片化工廠區域剛剛翻過一米深的新土,且地處荒郊。”
“隻要把鬆土刨開,扔進去,再把土回填。”
沈舟擡起頭,眼神平靜。
“幾個月後,地鐵一施工,水泥預製闆一蓋。那是神仙都挖不出來的墳墓。”
“鞋底的重金屬黃黏土,暴露了他去過汙染施工區。”
“三號管的沉降位置,提供了完美的藏屍深度。”
“再加上他偽造現場時的重力壓迫痕跡,和照片角落的屍胺反光。”
沈舟丟下鉛筆。木杆在桌麵上滾了兩圈,停在林傲天滿是泥漿的手邊。
“四點連線。這是犯罪心理學結合痕跡學的必然推導。這就叫邏輯。”
林傲天張著嘴。喉嚨裡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一直以為,破案靠的是死磕。是沒日沒夜的走訪摸排。是兄弟們熬紅了眼熬出來的。
但在沈舟麵前,那些厚重的案卷、殘忍的兇手,就像被擺在手術台上的青蛙。沈舟用腦子裡那把看不見的手術刀切開骨骼,連血管的走向都算得清清楚楚。
這種降維碾壓,比當麵扇他耳光還要讓他難受。但也讓他產生了一種無法控製的敬畏感。
林傲天的手鬆開了。
他慢慢彎下腰,拉開那張破摺疊椅。像個犯了錯的新警員一樣,重重地坐了下去。
“我……”林傲天搓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之前說的話,我收回。”
就在林傲天坐下的那一刻。樓梯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一大批人正順著樓梯往下跑。
皮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的聲音雜亂無章。跑在最前麵的腳步聲最重,帶著某種急迫的情緒。
那是王局長。
江海市公安局一把手。大半夜被電話從床上叫起來,連警服紐扣都沒扣齊,正帶著幾個處長往地下室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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