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宋院長的醫藥帝國，用人命堆出來沈舟指尖壓在血衣領口最深的那塊暗褐色血斑上。
“終於抓到你的尾巴了。”他指甲刮過發硬的布料，發出一聲乾澀的輕響。
“好戲，現在才剛剛開場。”
他雙手拉住那件泛黃的碎花襯衫。
往前一推。
硬邦邦的布料移到了那盞老式檯燈的正下方。昏黃的燈泡散發著熱氣，烤著那塊陳年血跡。
腦海深處，微弱的電流聲炸開。
“叮。”
視網膜前，空氣開始無聲扭曲。一道刺眼的紅色光束憑空掃下來。
紅光像精密的電子手術刀，一層層切開那塊暗褐色的血痂。
數據流在視線邊緣瘋狂滾動。
【成分解析：人體血液混合物。】
【異常檢出：新型神經元阻斷劑（未上市實驗葯基）。】
【歸屬地：海外瑞恩葯業實驗室。】
【副作用：臟器衰竭，中樞神經不可逆損傷。】
沈舟收回手。
拉過那隻掉瓷的搪瓷茶缸。水涼透了。
他喝了一口。鐵鏽味直衝嗓子眼。
“這件衣服上的血，不僅是十年前的。”沈舟放下茶缸。
鐵皮底座磕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林傲天愣了。手裡的戰術手電筒晃了一下。
“沈哥，什麼意思？這血衣不是當年在車庫裡的物證嗎？”
“衣服是。但這領口濺上的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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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指著襯衫最上麵那團顏色較淺的血痕。
“這塊血漬沒有完全風化。時間最多隻有三年。”
王局長走過來，雙手按在桌沿上。
“這物證封在零號鐵皮櫃裡十年。誰能把血弄上去？”
“沒人弄。”沈舟擡眼看他。
“這是苗翠花當年被送進精神病院時，自己貼身帶進去的。”
“她在那裡藏了十年。這上麵的新血，是她被強行抽血化驗時，拚死掙紮噴上去的。”
地下室裡隻有排風扇的嗡嗡聲。
蘇小萌蹲在紙箱邊，揉了揉發酸的膝蓋。
“精神病院，抽血化驗不是很正常嗎？”蘇小萌小聲問。
“正常化驗，血液裡不會出現未上市的實驗葯殘留。”
沈舟拿起桌上的紅藍鉛筆。
在廢報紙上寫下“宋建明”三個字。
筆尖劃破了發黃的紙麵。
“那種葯基，是海外醫藥巨頭研製的新型鎮靜劑。”
沈舟聲音平淡，像在念一份屍檢報告。
“這種葯還沒過二期臨床。副作用極大。會直接燒壞人的大腦海馬體，導緻多器官衰竭。”
“宋建明的市精神病院。”
沈舟看著王局長。
“根本不是什麼收治殘障人士的福利機構。”
“那就是海外醫藥巨頭的隱秘人體試驗場。”
王局長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粗糙的手指死死扣住木桌邊緣。指甲泛出青白色。
“拿精神病人當小白鼠？”
王局長嗓子啞了。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那家醫院，每年還要吃掉市裡一千多萬的財政補貼。年年喊著資金緊張。”
“資金緊張，是做給上麵看的平賬手段。”
沈舟丟下鉛筆。筆桿在桌上滾了兩圈。
“把新葯摻在他們的日常飯菜裡。或者打著鎮定劑的幌子直接注射進血管。”
“抽血，收集器官衰竭的數據。”
“人死了，就開一張心衰猝死的死亡證明。直接拉去火化。”
沈舟端起茶缸。
“一座用人命堆出來的醫藥帝國。”
林傲天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病房裡看到的苗翠花。
像一團亂草一樣縮在牆角。手裡拿著折斷的塑料勺子在軟包牆上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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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難怪宋建明說她狂躁，說她前天咬掉護工一塊肉。”
林傲天咬著後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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