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麼大的地方。
之前連續接到那麼多報警電話。
結果現在外麵卻看不見一個逃出來的人。
這極度的不正常。
他腦海裡第一次十分清晰地冒出一個念頭。
這一次行動。
恐怕比預想中危險得多。
如果就這麼帶著幾個人貿然進去。
很有可能真的會死人。
趙海沉默幾秒。
隨後轉過身。
看向身後的幾名隊員。
沒有人說話。
現場安靜得隻能聽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
趙海掃過幾張年輕的臉。
忽然開口：
“裡麵什麼情況，現在沒人知道。”
“但從現場來看。”
“肯定不是普通糾紛。”
他說著，擡手指了一下玻璃上的血跡。
“進去之後有沒有危險。”
“我也沒辦法向你們保證。”
幾名警員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
麵對現場複雜的情況，趙海沒有道德綁架，說什麼“必須進去”之類的話。
隻是繼續道：
“這樣。”
“有人覺得狀態不合適的，就留在外麵負責接應和封鎖。”
“不是丟人。”
“裡麵情況不明，人全進去也未必有用。”
“願意跟我進去的，站出來。”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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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短時間內。
誰都沒有動。
不是不想。
而是害怕。
這是人的本能。
他們也是普通人。
有父母。
有妻兒。
有自己每天都要回去的家。
槍拿在手裡，並不意味著他們就不會怕死。
尤其眼前的情況明顯已經超過了他們過去處理過的絕大多數案件。
趙海沒有催。
也沒有露出任何不滿，他知道他的隊員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而且他們有自己的生活，他沒有強迫他們去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幾秒以後。
一道身影向前走了一步。
“小寧？”
趙海有些意外。
站出來的正是剛剛入隊沒幾年的年輕警員。
小寧握著手槍。
臉色其實也白得厲害。
甚至手指都在輕微發抖。
可他還是咽了咽口水。
勉強擠出一個笑。
“趙隊。”
“我跟你進去。”
趙海看了他兩秒。
“想清楚。”
“裡麵真可能死人。”
小寧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槍。
沉默片刻。
然後點頭。
“想清楚了。”
“我從小沒什麼家人。”
“小時候靠福利院，後來是靠國家的補助才讀得上書的。”
“我從小的願望就是做警察，幫助其他人。”
“現在穿上這身衣服，總不能真遇到事就往後躲。”
說到最後。
他的聲音其實有些發緊。
顯然。
他遠沒有表麵那麼輕鬆。
可還是站在了原地。
沒有後退。
趙海看著這個年輕人。
眼神微微變化了一下。
他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
隻是擡手拍了拍小寧肩膀。
“行。”
“跟緊我。”
隨後。
趙海轉頭看向其餘幾人。
“我們兩個先進去確認情況。”
“你們留在外麵。”
“第一，立刻擴大警戒範圍。”
“不要讓群眾靠近。”
“第二，催支援。”
“告訴局裡，這裡的實際情況比報警裡嚴重。”
“第三。”
趙海頓了一下。
“如果我和小寧十分鐘沒有消息。”
“不要直接衝進來。”
“先報告。”
幾名警員神色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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