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被稻草替換的世界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以後，趙海並沒有立刻去處理其他工作。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先是雲水山莊二十多人集體失蹤，緊接著又是城南商場爆發大規模靈異事件。
過去幾十年建立起來的認知，幾乎在一天之內被徹底打碎。
雖然說以前趙海也聽過一些都市怪談，什麼鬧鬼、撞邪、死人還魂，但是他從來都隻當成茶餘飯後的故事。
畢竟做了這麼多年警察，他見過太多所謂的“靈異事件”最後被證明隻是人為、巧合或者心理作用。
可如今事實擺在麵前，再怎麼不相信都沒有意義，這個世界確實存在靈異力量。
趙海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回周野對麵，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道：
“周隊，問你個事。像今天這種靈異事件，到底出現多久了？”
周野靠在椅背上，那隻被黃金隔離手套包裹住的右手搭在腿邊。
隨著時間過去，他的臉色已經越來越差，皮膚蒼白得幾乎看不到什麼血色，就連嘴唇都透著一股不正常的青灰。
聽見趙海的問題，他擡了擡眼皮。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趙海愣了一下。
“連你也不知道？”
“我成為馭鬼者才半年。”周野扯了扯嘴角，
“半年以前，我和你差不多，還隻是個普通人，那個時候如果真有人跑到我麵前告訴我世界上有鬼，我大概率也覺得他腦子有問題。後來因為機緣巧合的意外上成為馭鬼者。”
趙海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像你這種馭鬼者有多少？”
“不清楚。”
周野搖頭。
“總部內部有登記，但不是所有信息我都能看。而且民間還有不少沒有登記的，就像蕭逸這種。真要算起來，沒人知道具體數量，不過肯定不會太多。”
說到這裡，周野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畢竟代價太大了。”
馭鬼者獲得了普通人無法想象的力量，可代價同樣非常巨大，無時無刻都承受厲鬼復甦的折磨。
每一次使用厲鬼的力量，都在把自己往死亡的方向推。
辦公室裡一時又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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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剛想繼續詢問總部的事情，鼻子忽然輕輕抽動了一下。
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飄進鼻腔。這種味道很淡，甚至很容易被忽略。
但趙海今天上午才聞過這種味道，所以幾乎是在聞見的一瞬間，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等等。”
周野疑惑地看向他。
“怎麼了？”
趙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古怪。
“你有沒有聞到什麼？”
周野本來還有些疑惑，可聽趙海這麼說，也下意識聞了聞。
很快，他眼神出現變化，空氣裡確實多了一股味道。
乾澀，腐敗，帶著泥土和植物腐爛後的腥臭。
像大量稻草被雨水泡爛以後，在密閉空間裡堆放了很久。
趙海慢慢坐直身體。
“有一股濃重的草屑味。”
周野看向他。
趙海臉上的神色已經沒有了剛才閑聊時的輕鬆。
“這味道太熟悉了，我想起來了，這和雲水山莊現場的味道一模一樣。”
這句話一出，周野的眼神頓時沉了下來。
他猛地看向桌角。
那隻裝著黑色手機的透明證物袋還放在那裡，手機屏幕漆黑，沒有任何異常。
周野卻莫名生出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安。
雲水山莊現場出現大量腐爛稻草。
唯一帶回來的東西，就是這部手機。
而就在剛才，他們還播放了手機裡麵那段詭異口哨聲。
現在警局裡突然開始出現同樣的草屑味。
這難道隻是巧合？
可靈異事件裡，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巧合。
周野剛準備說話。
啪。
頭頂的燈突然熄滅。
整個辦公室瞬間陷入昏暗。
趙海擡頭。
“停電？”
可下一秒，走廊外麵又接連傳來聲音。
啪。
啪嗒。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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