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真的在一起身形是少女獨有的單薄。
衣服上番茄炒蛋的味道，格外明顯。
要等到晚上十點，才能回宿舍換衣服。
學生時代，真正難熬的不是學習，她理解童話裡的豌豆公主，她也總是因為豌豆大的事情，情緒崩潰，徹夜難眠。
“………”
京赫上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身邊有點動靜，李稷寧擡頭，沒有任何動作，靜靜看著他走向她。
“不是什麼大事。”
京赫單膝跪在她身邊，“我看看蹭到哪裡了？”
李稷寧沒有舉動，沒有說話。
找到了校服外套上的油漬。
京赫用洗麵奶幹搓，油漬有點泛白，低著頭，又用紙巾沾了水，把乳化的洗麵奶一點點蹭乾淨。
他的氣息獨特，低頭耐心給她擦拭油漬，背頭垂落兩縷頭髮，耳朵沒有戴鑽石耳釘，戴著低調的銀針。
靠得好近。
李稷寧心裡湧出來崩潰後的反噬，像是情緒吐出來一樣。
表麵還是平靜的。
“還有哪裡蹭到了，我看看。”京赫不忘安撫，“不是什麼大事，好不好。”
李稷寧有點反應，擡眼看他又垂下，大腿處，校服褲上。
“謝謝，我自己來就好。”她說話很慢很輕。
“好。”那個位置，他也不方便弄，不想沒有分寸。
京赫拿出來一份培根煎蛋和可麗餅，還有山竹。
“今天的早飯，簡單用微波爐熱了一下，將就著吃兩口，可以嗎？”
李稷寧喉嚨酸澀，水霧湧到了心頭，動了動腦袋，“嗯…”
京赫眸色晦暗，在食堂，她的校服撒了菜湯，她愣了一下，神色…就跟要哭了一樣，他心都碎了。
她反感也好，不喜歡也好，什麼都可以，他想看看她。
京赫剝了一個山竹，喂到李稷寧嘴邊，李稷寧銜下去，沒有擡頭。
可麗餅是草莓奶油口味的。
京赫蹲在她身邊，一點點餵給她，李稷寧低著頭，把校服褲擦乾淨。
最後。
李稷寧晃了晃腦袋，說她不吃了，餘光裡京赫把垃圾收起來，擰開一瓶水，放在了她的手邊。
“好點了沒？”
京赫溫柔詢問，偏著腦袋看她，突然，李稷寧的額頭，抵到了他的肩膀上，別過臉去不看他。
胃裡有情緒，就放不下食物，胃裡如果有了溫熱的食物，情緒就要溢出來了。
京赫手指蜷縮。
李稷寧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頭的淚湧到眼眶，剛剛，他替她解決問題的時候，她就有壓著情緒。
她是個高需求的人，因為沒人在意她的需求，所以，偽裝成低需求的淡人。
但是，京赫在意。
她隨意佔下他女朋友的位置，對他不好，他還是在意，完全對她沒有任何要求，是她就可以。
她問自己，憑什麼？李稷寧，憑什麼？
不要再這樣了。
“我有個事情。”她的聲音就在京赫的耳邊，又虛無縹緲，像在霧裡裹著。
“你說。”
京赫眼眸漆黑，怕她說出絕情的話，又隻能引頸就戮，等著她的審判。
“一個月之前，也是在這裡，我很不負責任，問了你那個問題。”
——我們能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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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是因為心情差，圖新鮮感，談戀愛想釋放壓力。”李稷寧的良心逼著她不要逃避，要說清楚。
“嗯。”京赫閉了閉眼，他知道。
“我知道…你能感受到我的逃避和冷漠，我真的抱歉。”
“你不用道歉。”
京赫打斷她，是他願意的，是他在強求，憑什麼讓她愧疚。
李稷寧卻搖搖頭，等她說完吧，再而衰，三而竭，洩了氣，她說不出口了。
“我就是有恃無恐，就是為非作歹，就是自私自利，就是冷漠逃避，有點事就想藏起來，我自己都不喜歡我的性格。”
“我喜歡。”京赫喉嚨溢出沙啞的聲音，“優點說完了，缺點呢？”
給他留一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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