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牙鑽“你想表達什麼？”
李稷寧眼神平靜清冷，沒理會他的話，自顧自坐到位置上，從書包裡拿競賽書。
不行了，好噁心。
這種人，話裡話外都是威脅她的話。
拿著私密照，威脅前女友跟他複合時，肯定也是這副偽君子模樣。
學習並不代表人品，不要對成績和職業有濾鏡。
她好想回406，跟符清雅暢聊一個晚自習。
“我知道你不會喜歡他，他在單方麵騷擾你。”
陳之述坐下，聲音很低，“李稷寧，我們和他不是一路人，趁早遠離他，不然學校知道，影響不好。”
李稷寧歪頭，彎了彎眼睛，緩緩問：“欸？你和楊甜的事，影響很好嗎？”
他談戀愛，影響很好嗎？
他拿私密照威脅楊甜，楊甜怕傳開，轉學到了八中，影響很好嗎？
瞬間，陳之述臉色就變了：“你…你怎麼知道？”
“猜的。”李稷寧眼尾翹起，眸中毫無情緒，“啊？我不會猜對了吧？”
陳之述：“………”
教室裡越來越多的學生，李稷寧誠懇盯著他，陳之述背著書包，保持微笑，坐到第四排的位置。
緊接著，楊帆澈見李稷寧身邊位置空著，走上前來，“李稷寧，你旁邊有人嗎？”
李稷寧把草稿本往裡挪，禮貌說：“沒有，可以坐。”
“謝謝…”
楊帆澈靦腆笑了笑，坐到李稷寧身邊，他很高很瘦，陽光乾淨，擅長交際，笑起來有一顆虎牙。
在物競班，他的物理競賽成績數一數二，特別好奇李稷寧沒做過物理競賽，打聽她，集訓十來天，能考到什麼成績。
李稷寧看向身邊男生：“預賽模擬，差不多150左右。”
物理預賽，滿分200。
楊帆澈頻頻驚嘆：“我的天，可以，這真可以，這個成績穩進複賽，你信我，你真是天賦怪。”
李稷寧無奈解釋：
“不是，沒做過物理競賽，但是，我對物競的‘四大一小’闆塊基礎知識，都很熟悉，不是十天速成的。”
越傳越邪乎。
這幾天集訓，她聽到好多同學私下說她“不是人類”了。
她是人類。
“怪不得，怪不得。”楊帆澈翻開錯題本，“我提分的瓶頸，主要在這個闆塊，你能看看這道題嗎？”
“可以。”
李稷寧托著腮，偏了一下身子，目光平靜如水，垂眼，睫毛落在眼下臥蠶處，留下淡淡青色。
默讀題目，順手在手邊稿紙上，標註兩慣性參考係和公式，花了五分鐘讀題，李稷寧麵無表情：
“6個主極峰？”
“我的天，怎麼這麼快算出來的？”楊帆澈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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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題的物理知識不是難點，我把它當微積分應用題算的。”
李稷寧偏頭問，“可以在直接在你的本上圖上畫嗎？”
可以說，高中物理競賽，越來越難，難點都在微積分的處理上。
楊帆澈：“隨便畫。”
教室人有點多，還沒上課，略顯嘈雜，明亮溫暖，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對麵教學樓亮著燈。
李稷寧聲音很輕，楊帆澈聽不清，不由自主靠近她，兩人的胳膊處不經意蹭上，手臂起了一層戰慄。
“我把計算過程寫在草稿紙上吧。”李稷寧拉開距離。
“好。”
本來還在京城出差的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穿著黑色大衣，出現在教室後門，看見靠那麼近，扯唇，舔了舔上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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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第一天集訓，加她微信的男的，今天都做她同桌了。
還那麼近。
十來天沒回南城，半小時前，剛下飛機。
晚上壞，她也壞。
教室前門，老師風風火火走進來，一邊拉著黑闆，一邊張羅著學生拿出綜合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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