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產許清禾眉眼冷靜。
“娘，”她入鄉隨俗選擇改口，“你忘記我學的是什麼專業嗎？先別急，我去看看。”
林杏花一下子鎮定下來。
是啊，她閨女是學醫的！
“好，娘不急，娘這就帶你去耳房瞧瞧你嫂子！”林杏花也不傻，閨女都改口了，這意味著閨女已經認了當下的身份，她自然得跟著改。
許小北終於等到了西屋門開，仰起一張瘦巴巴的小臉一看，出門的竟是他小姑。
以往小姑傻傻的憨憨的，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傻笑。
而今天，小姑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冷涼淡漠，非常陌生。
“你個傻小子呆站著幹什麼？你姑得到菩薩點化，腦子清醒不說，還懂醫理，快讓開，讓她去看看你娘的情況。”林杏花趕緊朝許小北揮手。
許小北愣愣的，但聽他奶說得如此信誓旦旦，趕忙讓開地方。
林杏花和許清禾住的地方在西屋，許青山一家就住在西屋的耳房。
許清禾從西屋出去，三兩步就進入西屋耳房。
一進去，她就嗅到濃鬱的血氣。
定睛往炕上一看，楊苗蓋著被子躺在床上，臉色煞白，炕邊的許青山顫抖地拄著拐不停喊她，沒有任何效果。
許清禾立刻上前，一掀開被子，果真，楊苗出血了，褥子上全是血。
“清禾，你乖點，現在不是你玩的時候，你嫂子……”許青山原以為平日癡癡傻傻的妹妹在玩，開口阻止到一半，看到大片的血。
他眼前發黑，若非林杏花及時扶住他，他根本站不住。
“娘，苗娘這是怎麼了？”他不知所措地望著林杏花，“怎麼會有這麼多血！”
林杏花哪裡知道？她耳畔嗡嗡，不比許青山好到哪裡去，也慌得厲害。
許小北嚴重營養不良，身高比同齡人要矮一截，他還沒有炕高，看不到炕上的情況，但他聽到血，看到奶和爹臉色糟糕，頓時以為他娘要死了，眼淚劈裡啪啦往下砸。
許清禾淡聲開口，“都別出聲。”
說著，她彎腰去給楊苗搭脈。
許青山這才發現妹妹與往日不同，她……不傻了。
許小北在一旁哽咽地將林杏花那套“菩薩點化”的說辭說給許青山聽。
許青山不敢置信地望著許清禾。
許清禾沒關注其他，一門心思給楊苗摸脈，不消一會兒就摸出楊苗的脈搏細弱而快、不規律。
她又翻了楊苗的眼皮，結膜蒼白得嚇人。
最後去摸肚子：子宮硬如木闆，胎動幾乎感覺不到！
這是胎盤早剝！
林杏花見女兒臉色不對，心裡咯噔，小心翼翼地問，“小禾，你嫂子現在是什麼情況？”
許青山和許小北父子倆揪緊了心，緊張地望著許清禾。
許清禾道：“嫂子出現胎盤早剝的情況，因而導緻出血。”
“由於昨個兒暮食裡麵被下了蒙汗藥，嫂子處於昏迷狀態，感知不到不適，血就這樣淅淅瀝瀝地流，又導緻了如今的短暫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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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需要先將嫂子弄醒，再儘快分娩。”
林杏花聽說過胎盤早剝，這在現代都是一件很兇險的事情，何況是貧困潦倒的古代。
更可怕的是，楊苗還休克了！
她頓感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來。
許青山聽不懂，但屋內壓抑的氣氛令他明白，妻子處於十分兇險的境地！
“我、我去請郎中。”他拄著拐踉蹌往外去，可走了兩步，陡然頓住。
村裡的郎中是大伯娘的兄弟，每次二房出現頭疼腦熱去請人，那人都會將出診費提得二房完全付不起。
許青山無力地跌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沉悶絕望的哭聲從他嗓子裡擠出。
他真的好恨，恨爺奶偏心，恨他們和大房惡劣不做人，更恨他自己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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