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雲劍20
厲勝男回過頭。
就見那滿臉大胡子的野人又衝了出來,跟著他的金毛狻倒是不見了蹤影。
他胡子拉碴的臉上看不出來是什麼神情,但腳下踟躕卻是所有人都看得真切的。
見厲勝男真的停下了腳步,他腳步更加猶疑了。
好在猶豫歸猶豫,人終究還是走了過來。
那些圍過來跟楚藍和厲勝男道謝的武林人士見金毛狻的主人湊過來,一個個都忙不迭退開了些。
厲盼歸心思都在楚藍和厲勝男身上,根本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人。
他猶豫著,順利地一步一步走到了厲勝男麵前。
第一句話的語氣也十分猶豫:“我叫厲盼歸……你、你們是……是……”
厲勝男道:“我叫厲勝男。”
厲盼歸一聽她的確是厲家人,臊得深深低下頭去。
厲勝男看了一眼周圍,忽然又看了一眼楚藍,跟厲盼歸確認道:“當年叔祖一個人留在島上,不知道他老人家何在?您與他是……”
厲盼歸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眼神露出困惑,但還是回答道:“他是我爹爹,已經過世了。”頓了頓,抬手指向一個方向,“他的墳就在那邊,我可以帶你過去。”
那些來道謝的武林人士聽的這從野人手上救下他們性命的女子居然跟這野人認識,似乎還是親戚,一個個都露出有些驚奇的神色來。
這時聽到人家要去墳前祭拜先祖,這些人也識趣地又往後退了退,再好奇這兩人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在島上成了野人,這會兒也沒有要跟上來的意思。
這本就是厲盼歸的意思。
他雖然獨居在海島上,可有他父親在,該學的東西也都學了,至少,對中原武林覬覦喬北溟留下的武功秘籍的人,他可是防備心十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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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一說父親墳墓所在,厲勝男就道:“那就麻煩叔叔了。”
厲盼歸在前頭帶路,厲勝男跟在他身旁。
楚藍抬步跟上去,姬曉風也連忙跟上——他方才猝不及防聽了一個大秘密,這會兒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但跟著師父總是沒錯的!
厲盼歸忽然回過頭,瞧了一眼楚藍,又盯了一眼姬曉風,問道:“勝男,這兩個也是我厲家人麼?”
厲勝男沒有回答,徑直說起厲家這些年在中原的經曆,最重要的當然是告訴她的親叔叔,他們厲家有個叫孟神通的大仇人,為了喬北溟師祖的武學典籍,滅了他們厲家滿門。
血海深仇非報不可。
可恨孟神通見她拜了師,不是她師父的對手,就像烏龜一樣藏了起來,再找不到他的人。
被逼無奈,她們隻能想辦法把喬北溟的武功秘籍在海島上的消息傳出去,引誘他上鉤。
“他若躲在哪處深山老林、或者海外荒島上十年二十年,咱們總也找不到。不管他是老死了、還是耗死了咱們,豈不都太便宜了他麼?我們定然要手刃仇人,以孟神通的人頭告慰我爹他們的在天之靈!”
厲盼歸狠狠點頭——說起海外荒島,沒有人比他更有經驗。
那滅了厲家滿門的大仇人,若是真跟他們一樣找了一個什麼荒島住下來練武,三五十年不出來。
他們是怎麼也找不到他的。
找不到人,那就隻有設法叫他自己出來了。
厲盼歸說道:“你的意思是,這小姑娘是你師父,這個……是你師弟?”
他雖然嘴上沒說,但眼神也看得出來,是對厲勝男找了個看起來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師父的不解。
更別說姬曉風的年紀看起來無論如何也比楚藍和厲勝男都要大一些。
侄女這師門,倒很有幾分古怪。
厲勝男不用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解釋道:“她武功很是高強,若不是她,侄女一個人絕不是孟神通的對手。”
更不要提主動找孟神通報仇雪恨了。
厲盼歸這才想起來,他方才不知道這是侄女、侄女的師父,想動手抓人時,侄女這師父站在原地沒動,隻推出平平無奇的一掌,已經逼得他不得不變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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