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西天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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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一行人抵達五行山腳下的那天，碧空如洗，萬裡無雲。
沈清辭獨自站在山腰上，望著遠處那條官道儘頭緩緩靠近的取經人。
隻瞧得見一個和尚牽著一匹白馬。
和尚穿著褐色僧袍，身形瘦削，背上馱著行囊，行囊上麵擱著鬥笠。
他走路的姿態沉穩，每一步都踩在同樣的頻率上。
沈清辭就這麼遠遠地看了一陣，沒有下去的意思。
他聽見山腳那邊傳來的動靜。
孫悟空喊道。
"師父！師父！這邊！俺在這兒！"
扯著嗓門大喊，沙啞中透著被壓五百年的急切，隔著兩座山都能聽見。
唐僧聞聲走到山腳下。
沈清辭看不清和尚臉上的表情，隱約見他在那座巨大的山體前麵停住腳步，仰頭看向山頂那張金色的帖子。
站了許久。
隨後他開始往上爬。
以凡人的身體，手腳並用地往那塊光滑的石壁上攀登。
爬得艱難，好幾次摔倒，膝蓋磕在岩石上，僧袍的下擺被岩石撕開了道口子。
然而他沒有停下腳步。
又過了，不知多久。
沈清辭的白耳朵微微側轉，捕捉到山頂的方向傳來震動。
金帖被揭開。
轟——
山崩地裂的響聲從五行山的方向傳來。
地麵震動，樹梢的鳥群驚起，撲棱棱地往四麵八方逃去。
沈清辭穩住身形，看著五行山的山體上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從山腰一路延伸到山腳，碎石滾落，塵土飛揚。
金光從縫隙裡爆射而出，被壓了五百年的猴子終於重獲自由。
那道金光衝天而起，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弧線，緊接著一道身影從碎石與塵埃中彈射而出。
金眸炯炯有神，瘦得脫了形的身體緊繃著，渾身上下每一根毛都炸開著。
孫悟空站在碎石堆上，兩條腿穩穩地踩在地麵上。
他渾身不住地發顫。
五百年沒腳踏實地站著過，腿骨不適應，需要時間重新感受大地的真實重力。
孫悟空在碎石堆上站了半晌，猛地仰天大笑。
那笑聲從山腳灌上來，穿過兩道山梁，撞進沈清辭的耳朵裡。
粗糲沙啞又肆意痛快。
笑夠了後，他咳嗽兩聲，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這五百年間，他隻有一條胳膊能動。
現在兩條都能活動了。
他把兩隻手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幾遍，攥緊，鬆開，再攥緊。
他蹲下，朝著山腳那個穿褐色僧袍的和尚磕了一個頭。
"師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聲音低了很多。
沈清辭靠在鬆樹上，嘴角微彎。
轉身回洞府。
他有預感，那隻猴子很快就會來找他。
果然。
午後的日頭正烈，沈清辭在洞口曬太陽。
一道金光從西南方向飛速接近，還沒來得及落地就開始嚷嚷。
"沈清辭，沈清辭！你在不在！"
金光落在洞口外麵的碎石坡道處，砸出一個淺坑。
孫悟空站在坑裡，渾身的金毛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他腰杆挺得筆直，兩條腿穩穩地踩在地麵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剛出牢籠的野獸般的躁動和興奮。
"終於出來了！"他大步走過來，金眸亮得兩團火，"俺老孫出來了！"
沈清辭笑著站起身。
"嗯，看見了。"
"你在哪看的？"
"山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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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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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猴將辭清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