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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
虎力大仙袍袖翻飛，拂塵三揮，口中誦咒。
靈力自丹田湧出，爛熟於心的術法路徑上行，貫通天靈，直射蒼穹。
片刻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虎力瞪大眼睛，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太陽穴往下淌，將那身黃綢道袍的領口洇濕大片。
拂塵連著揮動七次，每一次都按照祖師爺傳下來的規矩：左三圈引風，右三圈召雲，正中一抖喚雷。
以往這時候，天上早該有雲氣響應，可今天蒼穹碧藍如洗，萬裡無一絲雲彩。
"師兄……"羊力大仙在高台底下忍不住出聲，壓低嗓子，"要不先停會兒，讓師弟我……"
"閉嘴。"虎力大仙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麵前桌案上的朱砂符紙被汗水浸透，軟塌塌地粘在桃木劍上。
台下，車遲國國王趙元良皺眉，轉頭對身邊內侍道："這都半個時辰了，一絲風都沒有，國師平日裡不是自詡呼風喚雨易如反掌麼？"
內侍弓著腰，不敢接話。
高台另一側，豬八戒靠在石欄上，蒲扇大的耳朵扇了扇："大師兄，這老虎精今兒個瞧著不太對勁啊，往常這時候龍王早該給麵子了。"
孫悟空蹲在台階上，金箍棒橫在膝頭，眯著眼沒吭聲。
他方才用火眼金睛掃了一遍虎力大仙的術法紋路，從符咒書寫到靈力氣機都挑不出毛病，問題出在更上的地方。
靈力衝上高空後像是被一層極薄的薄膜彈了回來，那層薄膜肉眼瞧不見，靈力也透不過去，恰到好處地卡在術法與天庭響應之間的那絲縫隙裡。
"老沙，你覺著呢？"豬八戒又轉頭找沙和尚。
沙僧正守著唐僧，聞言搖頭："二師兄，別問了，大師兄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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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八戒咂咂嘴，嘀咕道："俺老豬就覺得奇怪，這老虎精平日裡求雨十拿九穩，偏偏今天當著國王的麵栽跟頭，嘖嘖。"
唐僧盤膝坐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八戒莫要妄言，悟空，我們隻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切莫幸災樂禍。"
"師父放心，"孫悟空懶散地開口，"俺老孫可沒幸災樂禍，俺是在想，這雨該怎麼下。"
他一邊說，目光卻不經意地掠過高台外幾重城牆，投向城南那片荒丘的方向。
火眼金睛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金芒，荒丘上那棵老槐樹的輪廓在視野裡晃了晃，樹上似乎有什麼東西，轉眼消失不見。
猴子嘴角一勾。
高台上的虎力大仙顯然撐不住了。
他一掌拍在桌案上，桃木劍"啪"地斷成兩截，朱砂符紙被掀得滿天飛。
"不成了！"虎力喘著粗氣，瞪著眼望向天空，嗓音沙啞，"今天天庭那邊沒人接應，這雨老夫求不來！"
台下頓時嘩然。
鹿力大仙快步上前，低聲道："師兄，這話不該當著國王的麵說。"
虎力猛地攥住鹿力的手腕，低聲急道："你懂什麼？我方才每一道術法都打進了九重天，四部正神那邊一個字都沒回，平日裡那個穿白衣的老頭起碼會撥開雲層往下看眼，今天卻連個屁都沒放！"
鹿力麵色微變，不動聲色地看向城外，天眼術悄然運轉。
荒丘上一片安靜，草木尋常，沒有異常靈力波動。
他皺了皺眉，收回目光："許是天庭今日事務繁忙，時辰不對。"
"狗屁時辰不對！"虎力壓著嗓子罵了一句，隨即意識到台下國王的目光正盯著自己，趕緊堆起笑臉，朝國王拱了拱手，"陛下莫急，貧道方才隻是試演了一番前戲，真正的求雨大法，這就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站直身體。
台下的和尚堆裡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
一個年輕和尚湊到老和尚耳邊，小聲道："師父，虎力國師今天是不是吃壞了肚子？那臉都綠了。"
老和尚趕緊捂住他的嘴："噓，找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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