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狐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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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回領地後過了幾日安穩日子。
黑熊精在西坡帶著殘部開荒辟地，一條斷臂搬起石頭來絲毫不比別的妖兩條胳膊遜色。
阿九每天跑前跑後統計物資、分配活計，把自己忙得像隻陀螺，乾勁十足。
苜蓿精的化形逐漸穩固後，請纓去照料靈脈泉眼邊的草藥田，每天巴掌大的綠色小人蹲在田壟上，認真得跟草藥苗說話，念叨著各種趣事。
沈清辭倚著樹乾，站在洞穴前看著小妖們忙碌嬉戲，心情舒暢，這片山頭越來越熱鬨了，他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直到阿九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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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是沈清辭最早撿到的妖。
領地建起以來，阿九也漸漸長大，從原來的巴掌大小，長成如今健壯漂亮的小赤狐，修為雖然尚淺，鼻子卻尤為靈敏，腳程又快，心思細膩。
一直負責領地外圍的巡邏，她也很喜歡這份差事，總是快樂的帶著其他小妖出門巡查，對此樂此不疲。
今日回來的阿九明顯不對勁。
她進入領地時，身後跟著四隻沒見過的狐狸幼崽。
最大的也不過幾個月出頭，走路都不穩當，搖搖晃晃。
毛色各異，此刻它們縮成一團，眼睛裡全是驚惶，隻有緊緊貼著阿九身體的時候才能稍微安定一些。
阿九一身赤毛上沾著泥土與草屑，尾巴低垂，耳朵耷拉著。
她跑到沈清辭麵前，沒有像往常一樣快樂地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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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四肢一軟像人一樣的跪了下來。
"大王。"
沈清辭皺眉。
阿九從來都沒有這樣，她性子倔強，被撿回來的第一天就敢衝著他齜牙，儘管那時候的她連乳牙都沒長齊。
"起來說。"
阿九沒動，她低著頭，聲音發抖。
"……這四隻是我的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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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經過不複雜。
阿九當初走散後，她的父母沒有放棄找她。
夫妻倆，帶著崽子們，沿著山脈一路尋找。
找了好幾個星期，一直沒找到阿九，夫妻倆不相信阿九就這麼沒了，索性在一處偏僻的山穀裡暫時安頓了下來，那裡有水有野草，足夠適合幼崽生存。
沒想到禍從天降。
十天前，山神路過那片山穀。
不是見過的趙圭，是鄰域的山神，灰嶺山神，名叫許桐。
許桐管著五行山南側的一片山域，品階比趙圭高半級，修為也更強。
許桐偶然路過山穀，看到了阿九的父母。
兩隻成年狐狸，皮毛色澤格外漂亮。
公狐通體銀灰色，母狐一身純赤色，在陽光下泛著流水般的光澤。
那種皮毛品質，在凡間獵戶眼裡是千金難求的珍品，放在仙神眼裡也不過是做裘衣的上等材料。
東嶽大帝三個月後將迎來千年壽誕，各路山神土地都在搜羅賀禮。
許桐想了很久該送什麼，看到那兩隻狐狸的瞬間，心裡就有了主意。
他毫不猶豫地出手捕捉。
兩隻狐狸拚死反抗。
它們修為低微，毫無還手之力，在山神的威壓麵前如同螻蟻。
母狐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洞口，讓四隻幼崽趁機從洞底的地道逃走。
公狐咬住山神的袍角，被一腳踢飛，撞斷了肋骨，仍然掙紮著爬起來，撲向山神的靴子。
拖延不到半盞茶的時間。
足夠幼崽們跌跌撞撞地跑進林子。
它們不知道該去哪裡，隻是本能地跑。
跑了大半天，筋疲力儘，累得在一條溪邊趴成一排，誰也不敢大口喘氣。
阿九在領地外圍巡邏，嗅到了一絲久違的刻在血脈裡的氣味。
那是她的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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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將事情說完後，身體已經不像剛才那樣顫抖得厲害了。
抖到了極限，身體反而僵住。
四隻幼崽圍在她身邊，最小的那隻白色幼狐將腦袋埋在阿九的肚子下麵，悶悶地發出"嗚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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