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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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抬手，銀白靈力在指尖凝聚成一條細線，細線沿著石壁形靈力的紋理切入，找到力量分布最薄弱的節點，輕輕一撥。
哢嚓一聲脆響。
石壁形靈力從中間裂開，一分為二，從沈清辭兩側轟過去，砸塌了左右兩麵院牆。
許桐的瞳孔微縮。
這隻白澤的靈力總量不如他，可靈力的品質和運用方式遠超尋常妖修。
"有點意思。"許桐神情逐漸認真，身形後撤半步，雙掌合擊。
大地之力從他腳下湧起，整座山神廟的地基都在震顫。
許桐作為灰嶺山神，與這片山域的地脈有著天然的聯係，在他自己的轄區內，可以調動地脈之力加持己身。
沈清辭感知到了地脈的異動。
巨量的靈力正從地底湧向許桐，像無數條根須彙聚到一棵大樹的主乾上。
許桐的氣勢在急劇攀升，壓迫感十足。
主場優勢。
沈清辭嘴角微微抿緊。
原初修行法的第五式，"以身合天地"。
他凝神閉眼，短暫一瞬。
再睜開時，靈力波動完全改變。
不再是單純的銀白色靈力輸出，而是讓靈力與灰嶺地脈的固有頻率同步共振。
許桐正在從地脈中汲取力量。
猛地感覺到腳下的地脈傳來一陣古怪的震顫，有什麼東西融入了他一直依賴的力量源泉，悄然融合。
地脈之力湧向他的速度驟然變慢。
"你——"許桐的臉色難看，神情徹底冰冷，"你做了什麼？"
沈清辭沒有跟他廢話，身形暴起，直衝許桐麵門。
兩人在坍塌的山神廟裡激烈交手。
沈清辭憑借白澤血脈的感知優勢預判每一擊，在最小的縫隙中遞出最精準的反擊。
這個在灰嶺盤踞了三百年的山神，實戰經驗遠比沈清辭豐富。
他的每一掌都沉穩老辣，不給沈清辭太多可乘之機。
兩人打了上百個回合，各有損傷。
沈清辭的左肩被地脈震波擦過，衣袍撕裂，皮肉翻卷。
許桐的右臂被銀白靈力切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半邊袍袖。
局勢正在緩慢傾斜。
許桐的主場優勢在持續弱化，沈清辭與地脈的共振效應還在加深，地脈供給許桐的靈力越來越少，許桐的後勁漸漸枯竭。
沈清辭雖然靈力總量不占優勢，可原初修行法賦予他的靈力品質讓他的每一擊都比許桐更具威力。
很快，沈清辭找到了機會。
許桐一掌推出，沈清辭側身避過，兩指並攏刺向許桐的丹田。
許桐本能格擋，卻還是慢了半拍，地脈的供給跟不上他的消耗，動作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遲滯。
銀白靈力點在許桐的丹田護罩上，護罩龜裂。
許桐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數步。
沈清辭趁勢乘勝追擊。
就在這一刻，背後傳來破空聲。
沈清辭的注意力都在許桐身上，避無可避。
左廂房的方向。
山神夫人。
沈清辭的感知在炸響危險的警報，一道靈力打出的長針，直刺向他的後背心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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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太近，速度又太快，他正處於攻擊許桐的前搖中，重心已經偏移，來不及躲避。
能感覺到那根針的尖端距離後背心臟處隻有半尺。
千鈞一發之際，懷中一熱。
貼身收著的那根金色毫毛自行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隻三寸高的小猴。
小猴沒有麵目，隻有個模糊的輪廓。
小猴抬起巴掌大的手，接住了那根靈力長針。
"啪。"
長針碎裂。
小猴轉過頭，朝沈清辭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不見表情，它隻是一根毫毛的化形，沒有意識，更不會有情感。
可回頭的動作，莫名地讓沈清辭想起了五行山下的某個黃昏。
那猴子也是這樣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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