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幼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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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在洞穴裡昏睡了一天一夜。
百裡感知加水脈共振的操作，把他的精神力消耗到了見底。
安神秘石也需放在靈脈泉眼邊慢慢蓄養才能恢複。
水脈節點的共振體驗讓他對原初修行法第六式有了實質性的突破。
道無遠近。
沈清辭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從石台下麵的暗格裡取出一卷竹簡。
這卷竹簡是他私下用來整理記錄，上麵刻著他這幾個月來收集到的所有"天地規則"。
從五行山下孫悟空隨口說的天庭架構，到靈脈封印中拆解出的低階符文結構，玉簡上記載的原初修行法原理，所有東西，一條條地刻在竹簡上。
每一塊碎片單獨拿出來都不起眼，可拚在一起，越來越清晰的輪廓正在浮現。
天條不是天道。
這個認知越來越清晰，沈清辭在竹簡上又添細節。
片刻後，停下刻筆，盯著竹簡看了會兒。
龍族，幾千年依附天庭的結果，就是整個種族的脊梁都軟了。
偶爾出個像鼉龍這樣的刺頭，龍族自己比誰都急著按下去，怕被連坐。
這個種族已經被馴化。
沈清辭在竹簡空白處寫了四個字：龍族可用。
一個被馴化的種族，一旦意識到韁繩本身可輕易解開，它的選擇會變得非常有趣。
合上竹簡，收入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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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清辭去了一趟領地邊界。
黑水河水脈的地下支流經過領地南麵約七裡處，有意外收獲，發現了這條支流的一段"裸露"節點。
所謂"裸露"，是指這段水脈沒有被天庭的封印覆蓋。
大概因為位置太偏，品階低，天庭負責封印的部門懶得管。
沈清辭蹲在那個節點上方，將靈力沉入水脈。
記錄水脈數據的過程中，感知到異樣。
水脈支流的末端，在更深的地下，有一團微弱的靈力在緩緩脈動。
微弱的龍氣。
沈清辭將感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團龍氣。
它藏在水脈末端的一個天然溶洞裡，周圍被泥沙和碎石掩埋。
受了很重的傷。
沈清辭猶豫一瞬，開始挖掘。
靈力化作絲線，一層層剝開泥沙和碎石，沿著溶洞的縫隙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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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挖了兩丈深，絲線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將它托了上來。
約莫三尺長，通體漆黑，腹部有暗金色的鱗紋。
沒有角、須、爪，但憑那鱗片的質地靈力的屬性，分明是龍族血脈。
一條幼龍。
更準確地講，一條血脈稀薄的龍族旁支的幼崽。
大概跟他這個"白澤遺種"差不多的處境。
幼龍昏迷不醒。
左側腹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鱗片碎裂，龍血凝成黑色。
龍族來"清理門戶"的時候，大概率隻管帶走鼉龍和唐僧，那些被波及的小水族，哪顧得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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