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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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們麵麵相覷，滿臉疑惑。
"大王，學這有啥用啊？"阿棘撓頭。
"你出去跑一圈，回來後將你看到的情況說與我聽，這來去一趟要花多少工夫？"
"大半天吧。"
"倘若你在路上遇到緊急情況，無法及時回來，那又要耽誤多久？"
阿棘愣住，陷入思索。
"學會了這套文字，你們可在任何地方留下信息，自己人路過時看到了就知道彼此想傳達什麼消息。"
沈清辭指了指石壁上的符號，"不必見麵交流，消息也能互通。"
阿九最先反應過來："這是……暗號？"
"差不多，不過要比暗號更複雜，暗號隻能傳達固定好的幾個意思，這套符號組合起來能傳任何信息。"
教小妖們學習文字比教功法更讓沈清辭頭疼。
小妖們的爪子沒那麼靈活，很多筆畫寫得歪歪扭扭。
阿棘常把"安"寫成"寶"，被小蛇妖嘲笑。
可蛇妖更慘，它沒有爪子，隻能用尾巴尖蘸水在石板上劃拉，寫出來的字活像一堆蚯蚓打架。
唯獨阿九學得飛快。
小赤狐的爪子不算粗壯，精細動作卻控製力得極好。
第三天她就能默寫所有基礎字符，字跡工工整整，賞心悅目。
沈清辭將阿九叫到身旁。
"以後你出去巡邏時，沿途每隔十裡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刻下標記。"
沈清辭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符號，那是個圓圈中間加一豎，"這表示'安全'的意思，如果有異常情況……"
沈清辭畫了另一個符號，圓圈中間加個叉。
"你就刻這個記號，不用跑回來，其他巡邏的妖精看到後自然會傳回領地。"
阿九盯著兩個符號，眼睛亮閃閃。
她開始理解沈清辭在做什麼了。
這不隻是教小妖們認字，更像是在建立一張情報網。
由底層小妖組成起來的分布式隱蔽高效的信息傳遞體係。
每隻妖都是一個節點，每道標記都是一條信號線。
刻在石頭上的文字。
天庭巡查者，會注意一群小妖聚在一起修煉，能察覺異常的靈力波動，注意大規模的妖物遷徙。
但他絕對不會注意一塊石頭上多了幾道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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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
領地的變化不大，至少從表麵上看不大。
小妖們照常采摘、種田、修洞、巡邏。
黑熊精在西坡搬石頭，阿棘跑前跑後統計物資，阿九每天出門巡邏。
暗地裡卻天翻地覆。
所有妖都在修煉原初修行法，眾妖的修為並沒有暴漲，簡化版的功法重在夯實根基。
阿棘的感知範圍從五丈擴大到了二十丈，小蛇妖的靈力運轉效率提高近一倍，黑熊精的經脈雜質清除了七成，修為穩步上漲，隱隱有突破瓶頸的跡象。
阿九的情報網覆蓋了方圓五十裡。
她結識了二十三隻散居的小妖，找到十一處可以留標記的隱蔽點，並且背下了老龜告訴她的白澤留下的古字。
沈清辭看過後沉默許久，最終將其收進了隱秘的暗格裡。
他沒有告訴任何妖那幾個字是何含義。
有些事不是不信任，隻是時機未到。
晚上，沈清辭在洞穴裡煉化靈石碎片。
安神石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轉，識海中那張"天地紋路拚圖"又多了幾塊碎片。
他的感知範圍已經能穩定在五十裡。
修為卡在瓶頸，差最後一口氣就能邁過去。
不能心急，沈清辭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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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基紮得越穩，將來走得越遠。
石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大王？"是阿九的聲音。
"進來。"
阿九推門進來，爪子裡捏著一片樹葉。樹葉上她用工整的字跡寫著兩行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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