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冒牌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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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穿過水簾，拂過洞內的藤蔓，也吹亂了沙僧滿心的驚濤駭浪。
"大師兄……"他的視線從孫悟空臉上移到沈清辭身上，反反複複來回了三遍，聲音都劈了叉，語調裡帶著濃濃的錯愕："這、這位是……"
孫悟空順勢將長腿搭在石凳上，正要得意炫耀自己的心上人，一旁的沈清辭卻輕咳一聲，溫聲開口截住了他的話頭。
沈清辭神色坦然：“在下與大聖相識已久，是他的摯友。”
話音落下，他側首淡淡睨了眼身側蠢蠢欲動的孫悟空。
猴子雖有些不甘，卻還是乖乖閉了嘴，指尖暗中勾了勾沈清辭的袖口。
沙僧聞言點了點頭，可心底的疑惑不僅沒消解，反而愈發濃重。
他分明記得，昔日西行途中，此人曾攔住去路，與大師兄刀劍相向，當時二人還是交手對立的陌生人。
可眼前所見，這二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過仇怨的樣子。
沈清辭放下茶杯，朝沙僧頷首。
"沙悟淨。"
"……你怎認得我？"
"西天取經之事，天下皆知。"沈清辭溫和笑道，"你急成這樣趕來，想必是出了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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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一語點醒，沙僧拋去心中紛亂疑慮，滿心隻剩西行路上的滔天怒火與委屈。
沙僧怒視孫悟空，語氣中帶著失望的質問道：“大師兄！你為何要如此，師父平日裡待你不薄，雖說這次是師父有錯在先，可你怎能這般翻臉不認人，竟狠心出手打傷師父，還搶走取經行囊與通關文牒？！”
孫悟空的腳從凳子上放下來，眼神沉了沉："俺老孫何時做過這種事？"
“大師兄，都這時候了，你莫要再鬨了，行囊文牒乃是取經根本，萬萬丟不得！小弟求你了，將行李交還，去向師父賠罪認錯！莫要一時糊塗，斷了自身功德！”
孫悟空周身寒意徹骨，眼底戾氣翻湧，已然動了真怒。
不等他發作，沙僧咬著牙，終於吐出了最顛覆認知的一句：“若那不是你……可他與你的模樣、神通、連神態言語都分毫不差啊！”
一直安靜旁聽的沈清辭忽然放下手中茶杯，語速不急不緩，字字清晰地說道：“你且從頭說來，按時間順序一一講清楚。”
沙僧下意識看向孫悟空。
孫悟空眉梢一挑，抬了抬下巴，語氣乾脆利落：“清辭讓你說，你便如實道來，俺老孫行事光明磊落，身正不怕影斜，就憑那冒牌貨的汙蔑栽贓，俺老孫還怕了不成。”
沙僧定了定神，這才娓娓道來。
唐僧趕走孫悟空後的第三天，隊伍走到一處荒山，"孫悟空"忽然從山後跳出來，二話不說將唐僧掀下馬。
"那個大師兄說'你不是趕俺老孫走嗎？你既然不要俺，那這些東西俺就替你收著了。'"
"之後他把通關文牒塞進懷裡，又打了師父一掌，師父當場吐了一口血……"
"二師兄跟他打了幾十回合，連衣角都沒碰到，我去攔，被他一棒子掃飛出三十丈。"
沈清辭追問道："他手裡的金箍棒是何顏色？"
沙僧愣了一下："鐵……鐵黑色吧，跟大師兄的一樣。"
"長短粗細呢，可有變化？"
"變長打了二師兄，又變短收進懷裡……"
"可用過七十二變以外的本事，如筋鬥雲？"
沙僧搖了搖頭："沒有，他都是跳著走。"
沈清辭皺了皺眉："搶走東西後往哪個方向跑了？"
"往南。"
沈清辭低下頭，手指在石桌麵上無意識地畫了兩下，眼神變得幽深。
洞裡重新安靜。
孫悟空開口打破沉默："俺去會會他。"
"不急。"沈清辭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沙悟淨，回去守著你師父，告訴豬八戒別追了，追上了也打不過，沒必要。"
沙僧站起來，猶豫了一下，問出了那個從進洞就想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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