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白澤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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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從骨質裂縫中滲出，宛如月華照亮了方圓三尺。
衡戒自行亮起，九道靈紋對那道白光產生了強烈的共振。
"沈清辭？"黑熊精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往前邁出一步。
"退後。"沈清辭冷淡開口道，"帶妖兵守住山口，退到三十丈開外，不許任何生靈靠近此處。"
黑熊精遲疑了一秒，隨即轉身帶領眾妖兵撤離。
山口空無一物，暮色籠罩群山，隻剩那道白光與衡戒散發著瑩瑩微光在夜色裡明滅交替。
沈清辭俯身仔細端詳著龜殼底部。
刻字之人功力深厚，每筆都恰好嵌入龜殼天然的骨紋縫隙中，借生物本身的紋理巧妙隱藏了字跡。
若非殼底朝天，根本無從得見。
沈清辭一字一頓地看著。
前三行寫著落款：
"白澤第三代族長手記，刻於鴻蒙曆四千一百二十七年。"
這比女兒國契約上第七代族長的年份早了將近兩千年。
正文內容不長，寥寥數語概括了前因後果。
"吾族推演天機三千六百遍，皆歸一途，天道之劫非人力可補，唯'變數'可破局。
故而蒙蔽因果，擾亂輪回，方可引變數入局，扭轉乾坤，代價吾族已知，甘願承受。"
最後一行字的筆畫明顯沉重了許多。
"純血者出生即隕，此為代價，唯血脈稀薄者可存，留此龜為證，待有緣人至。"
沈清辭想起了另一塊拚圖。
阿九遇到的那隻龜，也刻著白澤古字，但內容截然不同。
現在將兩隻龜殼上的內容放在一起，拚圖才算完整。
天道秩序被破壞，這點他已經從多個途徑得到過暗示。
種種跡象皆指向同一個結論：
三界秩序在很久以前就被人為篡改過。
天條限製著妖族修行，這並非天道最初的意誌，而是後來者強加給妖族的枷鎖。
白澤最大的天賦便是"知天下萬妖之名"，本質上源於與生俱來對法則的敏銳感知。
沈清辭閉上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
白澤一族蒙蔽因果輪回引入外來者變數，觸怒了天道的自動懲罰程序。
代價是，純血後裔從出生起就會被天道抹殺。
隻有血脈稀薄到天道感知不到的程度，才能僥幸存活。
白澤滅族，不光是被其他勢力圍剿所致，更主要的原因在於他們自己的選擇。
沈清辭蹲在原地，看著龜殼上那些顫抖的筆畫，半天都沒能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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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龜把腦袋從殼裡伸出來，渾濁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
"你可知這是誰留下的嗎？"沈清辭低聲問道。
"不知啊。"老龜搖了搖頭，慢慢道來，"老朽隻記得有天，一個白色的大……很大的家夥，將老朽翻過來，在殼底刻了很久，刻完後說了句，'你要好好活著’，老朽就一直活到了今日。'"
"多久以前的事？"
老龜努力想了想。
"記不得了，太久遠，這山都換了好幾座。"
"為什麼現在來找我？"
老龜眨了眨眼："殼底這幾日隱隱作疼，從半年前便有預兆，老朽就明白是時候了，要等的有緣者來了。"
半年前。
沈清辭閉關突破，白澤血脈第一次強烈共鳴。
他站起來，衡戒已經徹底安靜下來，龜殼上那道白光也逐漸黯淡，重新沉入龜殼骨質深處。
山間晚風卷過碎石，帶起陣陣涼意。
周遭靜得可怕，隻聽得見遠處山口妖兵值守換崗時傳來的些許動靜。
沈清辭垂眸，思緒流轉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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