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活人似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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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孫悟空翻上房梁，悄悄繞到了寺廟後頭。
那些僧人也不知是真睡好了後還是壓根不用睡覺。
子時剛過，竟然魚貫而出，在佛堂內整齊地排成四排，集體對著佛像念經。
動作整齊劃一，連呼出的起伏都完全一致。
孫悟空蹲在屋脊上看了近半個時辰，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揉著眼睛飛了回去。
回屋前，他坐在院子裡的那棵老柏樹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腦後拔出一根猴毛，迎風一吹，瞬間化作一隻活蹦亂跳的小金猴。
“去吧，小家夥。”他低聲吩咐道，“替俺老孫將這封信捎給他，讓他切莫操勞太過，務必好生歇息，俺老孫很快便能歸來。”
小金猴唧唧叫了幾句，刺溜鑽進了晨霧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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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猴兒沿著靈脈一路疾馳，不過兩個時辰，便到了獅駝嶺後山的駐紮營地。
沈清辭正在給幾個剛入門的小妖講解原初修行法第三式的要領，耳邊聽見外頭有東西撓木板發出的嘎吱聲。
他起身打開木門，小金猴蹦躂著竄進來，一下子撲到懷裡，小爪子攥著一片卷得皺巴巴的竹葉。
沈清辭先將幾名小妖打發散去後才將竹葉展開細瞧，上頭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小字：
“沿途偶逢一寺廟，寺中和尚古怪，活人似木人。”
沈清辭修長的食指在竹葉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他腦中飛快地梳理著這些信息。
孫悟空說的這古怪寺廟定是位於取經的必經要道，同時也是佛法向東傳播的前沿要地。
那些僧人若隻是尋常修行，頂多行為有些癡頑，不至於用“活人似木人”來形容。
失了心智，沒了自我，怕是與“信仰控製”脫不開的乾係。
沈清辭前世處理過不少與宗教相關的案件，依他看這些僧人的狀況，多半便是遭了類似的精神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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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前在比丘國的情報裡見過類似的描述，隻是沒料到這等手段竟會用在沿路的普通和尚身上。
“大王？”阿九站在門口，捧著剛剝好的野栗子，見他臉色不對，輕聲喚了聲。
沈清辭把竹葉先收進袖中，招了招手：“阿九，來的正好，有事交給你去辦。”
阿九聞言，快步走進屋內，將栗子放在案上後，乖巧地坐好。
沈清辭沉吟片刻後，說道：“從明日起，你將猴群和狐族裡最機靈的那批小妖抽出來，編成一支‘香客隊’，分散到取經路線上的大小佛寺去，暗中扮作過路香客、雲遊散人，留意僧人的言行舉止。”
阿九疑惑地眨眨眼：“這些僧人可是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嗎？”
沈清辭讚賞的點點頭，說道：“留意他們平時的喜怒哀樂，私下獨處時是什麼樣子，對香客是好是壞，尤其留意那些香火不旺、卻‘德行’出奇高尚的寺廟。”
阿九心領神會，眼中閃過一抹狡黠：“這活兒有意思！不過，大王，要是咱們被發現了怎麼辦？”
“見勢不對就撤，不許擅自動手惹事。”沈清辭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就當是去瞧熱鬨了，切不可插手閒事，將看到的情形記在心裡，回來後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便好。”
阿九點點頭，腦袋湊近了些，笑嘻嘻地小聲道：“大王放心，若哪個小妖貪玩忘了正事，回來我一定擰他耳朵！”
沈清辭看著眼前少女露出的幾分孩子氣，沒忍不住也跟著笑了笑：“去吧，我不愛吃甜的，這份栗子，你拿去跟幾個領隊的分了吧。”
阿九眸子亮了亮，抓起栗子一溜煙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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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晨光正從獅駝嶺東麵爬上來，照亮了漫天厚重的灰雲。
幾群妖兵喊著號子，在紅孩兒的帶領下往四十畝新開的靈田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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