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 章 蕭奕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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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就與李麗質約定，暫時不改變生活習慣。
直到自己離開長安以後，李麗質才會逐漸“發現”某些法子能緩解病情。
目的就是儘可能地不讓人把長樂公主的改變，與蕭奕聯係起來。
事到如今，該做的，都差不多了。
他把蕭石頭和張萬兒叫到書房。
蕭石頭還是那副咋咋呼呼的樣子，一進門就嚷嚷：“大郎，你叫俺有什麼事？”
張萬兒似乎猜到了什麼，擔憂地望著蕭奕。
“石頭、老張，我已經決定儘快去鬆州，估計就在這兩三天。”蕭奕開門見山。
聞言，蕭石頭想都不想，挺起胸膛：“大郎去哪裡，俺就去哪裡！”
張萬兒也忙道：“郎君，小老兒也隨你上路。
小的沒啥用，但端茶遞水、照料起居，這些事情，我還是能幫忙的。”
蕭奕看了蕭石頭一眼，年輕，壯實，透著一股使不完的力氣。
這小子的忠心沒得說，帶在身邊，路上確實用得著。
他點點頭：“石頭，你隨我同行。”
蕭石頭大喜，興奮得手舞足蹈：“大郎放心！隻要俺活著，就一定擋在你前麵！”
蕭奕又看向張萬兒，溫聲道：“老張，你已年過五旬了。”
張萬兒一怔，連忙道：“郎君，我身子骨還硬朗！”
“鬆州是高原地界，山高路險，氣候苦寒。”蕭奕打斷他，“軍中壯漢到了那裡，連喘氣都費勁。你這年紀，去了怕是撐不住。”
張萬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蕭奕放緩了語氣：“你留下，替我看著家，長安這邊，我總得有個貼心人，舍你其誰？”
張萬兒嘴唇翕動，無法反駁。
是啊！自己這把歲數，真去了那邊，恐怕真的受不了。
別到時候反而要郎君照顧，那就不是幫忙，而是添亂。
“唉！”他拍了拍大腿，悵然道：
“怎麼我就這麼老了？不中用了！”
他抬起袖子，按了按眼角。
蕭奕心裡也有些不忍，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老張，你替我守著家，我在外頭才安心。”
張萬兒重重點頭，聲音有些發顫：“郎君放心，這府裡的事，老奴一定替您打理得妥妥當當。等郎君回來......”
“等我回來，咱們再好好喝一杯。”蕭奕笑道。
當晚，蕭奕把府裡的各種章程，與張萬兒交代清楚。張萬兒聽得極仔細，末了，將事情複述一遍，分毫不差。
蕭奕這才放下心。
第二日一早，長安西麵，開遠門外，旌旗蔽日，甲光耀目。
西征軍的先鋒部隊要出城了。
右衛大將軍李大亮全身甲胄，跨坐高頭大馬，立於軍陣之前。身後的將士盔明甲亮，長槍如林，一眼望不到頭。
馬蹄上釘著新換的馬蹄鐵，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整齊而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敲得人熱血沸騰。
隊伍中間，還綴著一長串輜重車，車上壇壇罐罐捆得嚴嚴實實。那是蒸餾酒務趕出來的五蒸烈酒，將隨大軍一起，前往西線。
蕭奕、杜荷、李德謇三人站在城門外的茶棚下，看著大軍開拔。
杜荷兩眼放光，恨不得自己也跨上一匹馬混進隊伍裡：“瞧這陣勢！李大將軍這先鋒軍，一個能頂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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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奕沒接話，目光在隊列中搜尋著什麼。
李德謇仿佛看出了什麼，低聲道：“右衛郎將秦武、左衛翊一府左郎將程處默，都在先鋒營中。”
蕭奕神色微動。
程處默，還是決心參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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