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找不到小兔子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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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江複吃完站起身。
“這才吃了多大一會兒？”老爺子立刻不乾了，“一碗飯還沒見底呢！你碗裡那半碗米飯打算留給誰？”
江複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碗裡剩的半碗飯，隨口說：“留給劉媽養的雞。”
“你！”老爺子氣得又想拍桌子。
江複勾著唇，桃花眼裡帶笑：“開個玩笑，爺爺，我真有事，改天專門回來陪您吃頓完整的，行不？”
一副沒個正形的樣子，卻偏讓人生不起氣來。
“你這話說多少次了。”老爺子哼了一聲，臉色卻緩和了不少。
“這次一定。”江複朝江頌擺了擺手，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隨意，“走了，哥。”
江頌點頭應了一聲。
看著小孫子大步流星走出去，背影消失在玄關處，老爺子轉頭又對著江頌絮叨：
“你看看他，說走就走，屁股上跟長了釘子一樣，一刻都坐不住，每次回來吃個飯就跑了，我說他兩句他就嫌煩。”
“他什麼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江頌把剝好的蝦放進老爺子碗裡。
老爺子目光落在門口方向，眼角的皺紋又深了幾分。
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要不是你們媽媽走得早……”
話沒說完，但江頌聽懂了。
媽媽是在江複兩歲那年走的。
她走的那天，江複還不太會說話，被保姆抱著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媽媽躺在白床單上，伸手想夠她的臉，嘴裡還喃喃叫著“媽媽”。
從那以後，大家都寵著他。
要什麼給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犯錯了沒人舍得罵，闖禍了沒人舍得罰。
一家人用這種方式彌補他缺失的母愛。
卻也在不知不覺間，養出了這副目中無人、無法無天的性格。
“爺爺，”江頌放下筷子，鄭重道，“阿複雖然嘴上不饒人，可心裡有數，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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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數。”
老爺子揉了揉額頭，“整天沒個正形，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就沒見他對誰真心過，我都不好意思跟老夥計們介紹了，這以後誰家的好姑娘願意嫁給他？誰家父母願意把閨女交給他？”
“會有的。”江頌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溫和而篤定，“以他的本事，真遇到喜歡的，肯定能追到手。”
老爺子將信將疑地看了大孫子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
他端起湯碗又放下，語氣變得微妙起來：“你說他最近身邊沒人，是不是受什麼打擊了？”
“他能受什麼打擊。”
江頌心想，他給別人打擊還差不多。
李家兒子被他打了，在家躺了兩天。
江複第二天就跟沒事人一樣出海了。
老爺子猜測：“比如……被哪個姑娘甩了？”
江頌直接否定：“爺爺，您想多了，他那個性格，誰能甩他，從來都是他甩別人。”
“也是。”老爺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他那張嘴，哪個姑娘受得了。”
江頌勸道：“所以您就別操心了。”
老爺子哼了一聲，拐杖又在地上篤了一下：“我能不操心嗎？你這個當哥哥的也不著急，咱家這一代就你們兄弟倆，你28了還單著，他又沒個正經……我那些老夥計們都抱上重孫了，就我，連孫媳婦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說著說著又來了氣。
江頌歎了口氣，今晚這頓飯，是徹底吃不安生了。
江複走到車旁，打開車門坐進後座。
周鋒已經在駕駛座上等著了，看到他上車，立刻發動車子。
Black Badge平穩駛出老宅大門，彙入城市乾道的車流中。
周鋒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小江總，斟酌著開口：“明天有個慈善晚宴，許會長那邊遞了帖子，問您去不去。”
江複從窗外收回目光，嗓音淡淡的：“都有誰去？”
周鋒回道：“商會那邊的基本都到，池家也在名單上。”
江複嘴角勾了一下：“去。”
正好給池野找點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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