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曦姐姐，快來！”
姬靈曦正在準備晚飯，就聽見趙央央著急忙慌的喊聲。
她們現如今的日子好了，每天有肉有菜還有飯後水果和甜品，每個人的身體狀態和精神氣質都好了很多。
尤其服用了回春丹後。
三人都是臉色紅潤有光澤，由內而外充滿了生機。
不過因為時間尚短，幾人都還有些瘦。
“來啦！”
姬靈曦端著一盤青菜肉絲從廚房走出，就見兩個小傢夥正在擺弄什麼東西。
不時傳出紙張列印的刷刷聲。
她剛走過去，就聽一聲‘哢嚓’。
然後一張三人合照緩緩從拍立得中滑了出來。
“給我！”
姬靈曦看到自己那佔據了大半張照片的腦袋和巨大的鼻孔就滿臉黑線。
誰曾想小央央隻是遞給她一個拍立得。
而小傢夥手中的照片瞬間消失不見。
“照片呢？”
姬靈曦慌忙問道。
同時心裡暗暗祈禱，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樣。
“給哥哥了呀！”
小傢夥一臉純真地回答道。
小姑娘眼前一黑。
“哈哈哈~”
而此刻，趙樾正拿著照片捧腹大笑。
照片上，趙央央、姬焱兩個小傢夥睜著懵懂的大眼睛，顯然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因為是從下往上拍的，顯得倆小傢夥臉頰格外圓潤。
分外可愛！
姬靈曦則看上去頭髮有些淩亂，光潔的額頭上還沁著細密的汗珠，趙樾看了一眼手錶，猜測這會兒她正在準備晚飯。
小姑娘的眼神更有意思。
雖然隻是一張照片，但是卻能從中看出好奇、慌亂，還有羞澀和氣惱。
生動詮釋了她在那一刻的心理活動。
“哈哈哈~靈曦也長大了嘛！”
趙樾高興地哈哈大笑。
鄰家有女初長成。
小姑娘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從小乖巧可愛，父母離異後都不願意管他們姐弟，小姑娘一夜之間長大，懂事得讓人心疼。
趙樾偶爾接濟他們。
她就幫著趙樾的養父打理孤兒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養父去世後，與其說是趙樾在照顧央央，不如說是姬靈曦。
彼此早就是家人了。
央央和姬焱拍了很多照片，兩個小傢夥純粹是走到哪兒拍到哪兒，主打一個隨意。
拍照角度亂七八糟，東西更是五花八門，就連窗台上的盆栽都拍上了。
還給拍糊了。
即便如此，趙樾仍舊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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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摩挲著一張張照片，眼前恍惚出現一幕幕場景：
冬日暖陽撒在窗外，一個瘦弱的少年趴在桌前寫著作業，兩鬢斑白的中年人將縫好的外套給他披上；
少年逐漸長大，在他眼中高大、無所不能的中年人卻一點點佝僂了下去；
又是一個寒冷的冬天，中年人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已經長得比中年人還高的少年人毅然劃掉了誌願表上的清北大學，填報了不需要學費的國防科技大學；
少年人長成了青年，他從大學畢業，後又進入龍國航天局，入選火星項目，而中年人已經病入膏肓；
再後來，
青年人跪在床前，從中年人手裡接過了那個小小的嬰孩。
有人死了。
然而生命卻在傳承。
小小的嬰孩一點點長大，青年人每次見到她，都會有不同的樣子。從咿咿呀呀的嬰語，到一聲聲軟軟糯糯的‘哥哥’。
一個個麵孔逐漸重合，最後彙集成了麵前這個乖巧可愛的小糰子。
他看到中年人笑著跟自己揮手告別；
他看到小女孩邁開腳步向自己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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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了。
他也笑了。
“父親，我做的這些您還滿意嗎？”
養父隻是一個普通人，卻也是趙樾心中不可逾越的高山。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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