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廚房的一地狼藉，一股氣頂上來，莫名有點想哭，她不就是想吃一碗麵嗎？
身後一串急促的腳步聲跑來，阿姨一看，連忙將她拉出廚房，急吼吼地說：“怎麼不叫我起來，想吃什麼，我來做。”
黎明雪怔怔站著，臉上有些木然。
阿姨回頭看了她一眼，感覺她臉上寫著傷心，最近她老住這邊，先生也不過來，阿姨多少猜到她和先生鬨矛盾了，可她一個雇工，能說什麼呢？
阿姨歎口氣，轉身去拿拖把，剛走出兩米，腳步忽地頓住，回身看向黎明雪，詫異道：“我剛才跳廣場舞回來，看見先生的車在樓下，他就坐在車裡，我還以為先生是在等您，要一起去那邊。”
黎明雪的腦子空白了一秒：“誰？”
“傅先生，傅總啊。”
“什麼時候？”她急忙追問。
“我今天十點多才回來的......”
黎明雪拿起手機一看，十一點半了。
他在樓下多久？有沒有看見楚浩然送她回來，還抱了她？
黎明雪的小心臟咚咚亂跳，點開傅言深的號碼，又退出，點開他的微信對話框，又退出，都不知道自己在瞎忙什麼。
黎明雪坐在沙發上，抱著腿，阿姨在收拾廚房，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好像不停敲在她的心口上，敲得她靜不下來。
猶豫再三，她給傅言深發了一條信息：[睡了嗎？]
那邊很快回複：[沒睡。]
黎明雪：[哦。]
他沒再回複，她也沒話說了。
她看向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黑色，夜好靜，一天跌宕的情緒過後，她心裡寧靜急了，一點聲音都沒有，就這麼坐著。
手機鈴聲響起時，她宕機了好幾秒，眼睛木然地轉到手機屏幕上，看著亮起的名字，好似不認識。
搭在手臂上的手指緩緩鬆開，她才感覺到痛，把自己的手臂掐出一塊青紫都沒意識到。
黎明雪吸了口氣，橫豎要麵對的，她抬起手機，同時，來電斷了。
“......”
直到手機暗下去，第二通電話也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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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能暗戀我這麼多年，就沒耐心多打一通電話？
黎明雪煎熬了一會兒，回撥過去好了，就問你找我什麼事。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她本想讓鈴聲響幾秒再接，結果手不聽話，秒接了。
那邊或許沒想到她這麼快接通，或許沒意識到電話已經接通了，沒有說話。
沉默一會兒。
黎明雪扣著沙發：“傅言深...”
“嗯。”
他嗓音淡淡的，一個“嗯”字，輕易帶起熟悉的感覺。
“你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
她舉著手機，盯著茶幾上一個點，呼吸起起伏伏，那個點一會兒模糊一會兒清晰。
“明雪。”
“嗯...”
“別哭了。”
“我沒哭。”
安靜幾秒，他說：“好，沒哭。”
“我隻是......”她哽咽，拚命壓住，呼吸有一點抖，“我隻是......”
“傅言深。”
“我在。”
“我想你，”她溢出一聲抽泣，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來，“好想。”
電話那端有輕微的響動，被黎明雪的呼吸聲輕易蓋住，她的眼淚越流越多，卻沒聽到回應。
“傅言深？”
“傅言深！”
他怎麼一句話都不說，是不是不想理她，生氣了，還是嫌她煩了？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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