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床上，黎明雪忽而問他：“你工作很累吧。”
“當家知道柴米貴了？”他笑。
“嗯。”黎明雪將手貼在他側腰，臉也貼靠在他胸膛，這段時間雖然疲憊，但也滿足，有種平實的歡喜。
隻是偶爾，那兩份證明的內容會在腦子裡閃過，但很快被她忽略掉，隨著時間推移，想起的頻率也越來越低了。
這天下午，在Summer Fashion的活動上，黎明雪看見一位設計師，Luca，他的獨立品牌做得很出色，上次見麵他們相談甚歡，很多理念一致，有點相見恨晚的意思。
黎明雪唇一揚就笑了，問：“最近怎麼這麼忙，聯係你都沒空。”
Luca頓了一下，才客氣地笑起來：“哈哈，最近是比較忙，抽不開身。”
“等會兒坐一起嗎？上次你說那個——”
“sorry啦，我今天還有其他安排，沒空哦。”Luca寒暄幾句，很著急似的，接了個鬨鐘就走了。
黎明雪：“？？？”
她不由得想起上個月，有個帥哥來麵試，機靈、嘴甜、會來事，業務能力也不錯，哄得她笑個不停，適合做公關，她準備招進來，人事卻不讚同，挑出幾個毛病，企圖說服她別招那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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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是老板？黎明雪一錘定音：“通知他下周來上班。”
但是，人事聯係對方後，卻被拒絕了，理由是已經找到其他工作，明明麵試時他很渴望這份工作。
這種事一件兩件可以是巧合，可時間久了，她隱隱感覺不太對。
工作室招的人，雖然都聽她的，很恭順，但那態度，不像是為她工作，更像是對待一位尊貴的客人，小心伺候著。
周六，她回半山別墅，和媽媽一起喝下午茶，幾次欲言又止。
周錦雲問：“遇到什麼難事了？”
黎明雪無意識轉弄著小杯盞：“沒有...”
“那怎麼心事重重的？還是和言深鬨矛盾了？”
“沒有，”黎明雪喝掉杯子裡已經涼了的茶，“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有點累了。”
開車離開，她家大門邊堵著一輛車，黎明雪按了兩聲喇叭，那車沒動。
她看了眼車牌，陸亦馳？
擱平時，她才懶得讓他，可最近她心裡總放不平穩，隱約感覺陸亦馳有事找自己，她下車坐進了他車裡。
砰的一聲，車門甩上，陸亦馳目光平靜，帶點疲倦，沒了平時的吊兒郎當。
“傅太太，大忙人啊，想見你一麵可真不容易。”
“你有話直說，不要一見到我就陰陽怪氣。”
“嗬，”陸亦馳單手撐著方向盤，“我能有什麼事，就是楚浩然快死了。”
知道他滿嘴胡話，黎明雪還是呼吸一滯，一陣心慌擴散開：“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好好好，我好好說話，楚浩然快被你男人逼到走投無路了。”
“怎麼回事？”
“他被家裡緊急召喚回去了，他負責的國內市場支撐不下去了，怕是在家裡的地位不保，我也沒誇張，他走到這步，多不容易你是知道的，要是又跌到穀底，指不定找一棟高樓就自由落體了。”
“關鍵是——”陸亦馳擰起眉頭，往後捋了把頭發，語氣躁得很，“你男人完全是不計代價的打法，就為了把楚浩然趕出國內市場，何必呢？”
六月午後的陽光打在擋風玻璃上，白花花一片，空調口直對著黎明雪，她裸露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直接開車到工作室，叫來品牌經理，毫無預兆地對他說：“你被辭退了。”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笑得很無奈的樣子，問：“黎總，這，怎麼回事，我哪兒做得不好嗎？”
他沒有半點氣憤或不甘心，這反應很不對，好像她不是他的老板，他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
這個老板，還能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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