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說的話還未說出口,她不想放棄,伸手擦了下眼淚,又抬腳追上去:“景辭,你等一下!”
她直接衝到男生麵前,擋住他的去路。本想伸手拉他,怕他介意,霎時又收回了手。
仰頭看向對麵那張熟悉麵孔,她試圖放下最後一絲驕傲與體麵,艱難地開口:“景辭,我家裡出事了,我爸爸被人陷害了,我們家現在很艱難,你能不能……”
她本想問他:你能不能幫幫我?
可最後三個字還未說出口,便被他直接開口,毫不留情地打斷了。
“小雪。”顧景辭低頭看她,嗓音艱澀,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你們家的事我都知道了,可我不能幫你。”
“我家人與我交代過,顧家和薄家,早就劃清界限了。”
“長輩之間尚且如此,更別說我們。”
他眼中閃過一絲淚意,又眨了眨眼,很快隱去。
最終還是錯開目光,冷著聲道出那句:“在你們家的爛攤子處理好之前,我們還是先別見麵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薄雪仿佛被抽走了神思,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風一吹,淚水便在臉上凝固,留下一道清晰的淚痕。
薄雪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她早已料到他們之間會有這樣一天,隻是沒想到會結束得這樣不體麵。
將近二十年的發小情誼,不滿一年的戀人關係,那些她珍視的、喜愛的、長久放在心上的,到頭來全部煙消雲散,就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她怎麼也想不到,他們之間會是這樣的結果。
晚風呼嘯,氣溫驟降了十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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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雪沿著眼前這條人行道走了許久,不知穿過了幾個路口,直至手腳凍得麻木,她才被迫停下腳步,站在原地重重地喘息。
她頓步在人行道中央,朝左看是川流不息的車輛,右手邊則是高聳入雲的寫字樓。
眼皮毫無征兆地跳了跳,薄雪下意識抬起頭,眼前這幢寫字樓上,“顧氏集團”四個大字格外的醒目亮眼。
手指觸碰到擱在大衣口袋裡的手機,她募地回憶起,薄淵被警察帶走的前後兩天,顧硯舟曾給她打過許多通電話。
可她那時心煩意亂,一個也沒接。
如今想來,他或許是得知了薄家出事的消息,所以才會主動聯係她,想給她提供一些幫助,幫她擺脫困境?
她拿出手機,找到顧硯舟的號碼,抱著僥幸心理撥了過去。
下一秒,卻聽見一陣汽車鳴笛。
一輛黑色轎車從地下車庫開上來,打了轉向燈,正準備向右轉彎。
薄雪盯著那輛車看了幾秒,很快反應過來,那是顧硯舟的私人座駕。
大腦還處在懵怔之中,雙腳卻已不聽使喚地追了上去,大聲喊道:“顧硯舟!顧硯舟!”
“顧總,我是薄雪!請您等一等!”她的手觸到汽車尾部,可車子提速太快,瞬間開出了幾米遠。
她牟足了勁繼續往前追,卻在某一刻喪失氣力,再也追不上了。
寒風鑽入喉嚨,薄雪彎下身,掌心撐在膝蓋上,劇烈地咳嗽起來,淚水不知不覺間落下,濡濕了整張臉。
最後一絲希望就這樣破滅。
她蹲在路邊,捂著嘴咳嗽許久,最終無助地哭出聲。
路上人來人往,人人都對她投以異樣的目光,卻無一人駐足停留。
就在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之時,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漸漸靠近,抬頭瞟了眼,一雙黑色皮鞋緩緩進入她的視線。
她眨了眨紅腫的眼,哭聲漸漸平息。抬起頭朝著對麵那人望去,眼睛卻被淚水模糊,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臉。
她抹了把眼淚,嘗試著看清那人。
待視線終於聚焦,她鼻子抽了抽,顫抖著發出聲音:“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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