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廣場上近半數的燕京基地異能者都艱難地捂著咽喉倒下。
衛鍾文手中異能不斷輸出，站上了舞台一側，朝著天空中的楊海威脅道。
“楊海，今天這個栽我認了，隻要你讓我和小天離開，這些人我都可以不殺。”
此時的他風光不再，身上的西裝被劃開數道口子，顯得狼狽萬分。
可衛鍾文的眼神卻依舊篤定，他確認沒有哪個年輕人可以承受住這種壓力，上千條人命的壓力。
楊海緩緩落到了衛鍾文麵前。
“隻要我一個念頭，他們肺裡的最後一點空氣就會被抽幹，這不是威脅，而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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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鍾文死死盯著楊海，不想錯過他臉上的任何細節。
然而他註定要失望了。
楊海麵色平靜地伸出手掌，無形的異能湧動。
“你以為你能威脅到誰呢？”
明明還是六階的異能波動，可衛鍾文卻覺得莫名地窒息。
“轟！”
操控異能猛然輸出，宛如一台強力推土機似的將籠罩在半數異能者頭頂的異能破開。
“咳咳咳……”
新鮮空氣再次灌入肺部，異能者們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驚喜。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麵色陰沉如水的衛鍾文。
完美的計劃就因為楊海和笙明月這兩個變數一敗塗地，不過，他還沒有輸！
楊海手腕微動，能源唐刀橫上了衛鍾文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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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鍾文想要故技重施，卻發現自己的異能根本無法靠近楊海。
他漲紅了臉，狀似癲狂：“你不能殺我，我身上有控製整個基地的能源武器的開關，我死了，整個基地都會遭受防空係統的襲擊。”
這就是衛鍾文給自己留存的底牌。
不出所料，楊海猶豫了。
衛鍾文臉上浮現果然如此的笑意。
“你也不用把希望寄托在盤古身上，盤古的原始資料庫被破壞，科技處還遭受了數千利堅國異能者的襲擊，現在那邊估摸著已經淪陷，識相的話就放我們離開。”
不等楊海開口，同樣一身狼狽的傑西卡從廢墟中鑽了出來，身後跟著剪刀手查爾斯。
她依舊笑著，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衛部長，這可跟我們談好的條件不一樣啊。”
“這刀沒有架在你脖子上，你當然還能笑出來。”
和傑西卡說完，衛鍾文繼續將視線轉回楊海身上，“大家都是華國人，我也不想毀掉燕京基地，但如果你執意要為難我，後果就不可控了。”
長英在齊淑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過來，直接破口大罵。
“我呸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到這時候了還惺惺作態，勾結利堅人進攻基地，虧你想的出來。”
“軍隊的人已經出發去支援科技處了。”齊淑這句話既是對楊海說的，也是對衛鍾文說的。
“燕京基地就是這樣被你們這樣的人拖了後腿！”衛鍾文忽然氣急，“原以為那個優柔寡斷的老傢夥死了，我就能執掌大權，把那些溫和無用的條條框框都打破。”
“卻沒想到老傢夥死前都還防著我，如果執掌基地的是我，我根本不會讓人有機會進入基地奪權，我的反叛就是你們失敗的證明！”
長英也是沒想到有人能厚顏無恥到如此境地，一時間找不到話語反駁。
楊海看著還想做困獸之鬥的衛鍾文，冷冷道。
“你錯了，你的反叛恰恰是燕京基地成功的證明，說明這裡沒有獨權專製、抹殺其他不同的聲音。”
“而你能到這種地步，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你內心慾望超過了理智，失敗的，是你自己。”
長英撿起地上的一片紫色花瓣，植物獨有的清香湧入肺部，她緩緩嘆了口氣道。
“你知道主席為什麼選擇飛燕草作為基地的象徵嗎？”
“因為他希望華國人民即便在弱肉強食的末世也能勇敢獨立、清明正義，在崩壞的世界中得以自由生長。”
衛鍾文嘴唇囁嚅道：“那又如何，理想和現實是不一樣的，理想都會敗給現實，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我用三十四年才悟出一條道理，人生的至高追求就是權勢和力量，其他什麼的都是扯淡。”
當初那個誌氣滿滿想要改變世界的年輕人模樣已經模糊，就連他自己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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