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恆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後,鼓起勇氣向城主請命,直言自己心儀白家小女白淺月,懇請城主取消他與三公主陳芊芊的婚約。
“城主,我一心傾慕白家三女白淺月。如今三公主與韓爍感情深厚,還望您成全,解除我和三公主的婚約。”
這話一出口,城主府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氣氛變得尷尬無比。這事兒本就有些棘手,如今裴恆當麵提起,更是讓城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裴家這舉動,乍一看像是在怪罪城主,可仔細琢磨,又好像不全是。要是真的怪罪,為啥等了一年才說呢?
城主暗自思忖,想來韓爍熬過了二十歲的大劫,知道陳芊芊和韓爍的婚事已成定局,這才打算給自家公子另尋佳緣。
“罷了罷了,此事確實是城主府對不住你們裴家。你和芊芊的婚約早就不作數了,以後這種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必再來向我請示。”
花垣城城主神色複雜,威嚴的聲音在府內回蕩,“至於芊芊之前的莽撞行為,作為母親,我向你賠個不是,日後定會給裴家一些補償。”
“多謝城主,臣告退。”
裴恆退出城主府,一股濃濃的諷刺感湧上心頭。他忍不住想,這所謂的歉意,為啥不早點說呢?是真的想藉此把裴家牢牢綁在三公主身邊,還是僅僅是個權宜之計?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裴恆暗自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家。
沒幾天,城主府的人就把補償送到了裴家,這事兒就像長了翅膀,在民間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集市上,兩個婦女一邊挑選著布料,一邊小聲議論著。婦女甲滿臉疑惑地問:“你說這城主府為啥突然給裴家送補償啊?”
婦女乙撇撇嘴,一副消息靈通的樣子:“你連這都不知道?三公主和裴家小公子以前可是有婚約的,後來三公主當街搶親,這婚約就作廢了。這次送補償,就是為了安撫裴家呢。”
“可為啥現在才送啊?這事兒大家都快忘了。”婦女甲還是想不明白。
婦女乙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嗨,你還不知道吧?三公主那搶親的事兒,簡直就是羞辱裴家。裴家公子有過三公主的婚約,誰敢再嫁給他呀?而且當初婚約也沒明明白白地解除,三公主和玄虎城少城主的事兒,也是稀裡糊塗的。”
“這麼說,會不會是城主想看看少城主是不是真活不過二十歲,裴家小公子就是備選?”婦女甲越說越起勁兒。
“噓——這話可不能亂說,這都是上頭的事兒,咱們小老百姓,少議論為妙。”婦女乙趕緊製止,兩人這才住了嘴,繼續挑布料。
而在不遠處的茶館裡,韓爍正坐在窗邊品茶,兩個婦女的對話,一字不漏地鑽進了他耳朵裡。他的手猛地握緊茶杯,指關節因為用力泛白,最後,“哢嚓”一聲,茶杯在他手中碎成了幾片,鮮血順著手指流了下來。
“少君,您手流血了,我給您包紮一下。”白芨見狀,急忙掏出帕子,心疼地為韓爍清理傷口。
他也聽到了那番對話,心裡直冒火。少君和三公主不明不白地在一起,這算怎麼回事?別說婚禮了,連個名分都沒有,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嘛!
“白芨,你說我是不是蠢透了?”
韓爍情緒有些激動,聲音都微微顫抖,“我可是玄虎城的少城主,怎麼能做出這種違背我們玄虎城男子準則的事?以後回了玄虎城,還不得被臣民戳脊梁骨?我還怎麼坐穩城主之位?我們有實力拿下花垣城,我的病也治好了,沒必要再留在這兒。為了報恩就犧牲自己和整個玄虎城,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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