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未免太過殘忍。
禾子想給沈清梔放新發現的好看電影，才剛打開，卻見沈清梔沒了動靜。
她睡著了。
沈清梔被禾子在清晨準時喚醒，洗漱過後同馮老太一塊準備早膳。
謝仁則在院子裡陪馮老頭鍛煉。
她將早膳端到桌上，透過門向院子裡的謝仁看去。
謝仁感受到注視，回望過來，顯然還記得晚上的約定。
待用完餐，謝仁再次隨沈清梔進城。
在路上，她先是問了些謝仁記憶中有關自己存在的事。
謝仁記憶裡很多情況都是恰巧，恰巧兄長在欺辱他時摔倒，恰巧過生日夢裡看見了煙花，恰巧蒼天有眼在求雨時落了雨。
這種巧合太多，以至於記憶裡除了出身低微，一直有好運伴隨著他，他像是有神明眷顧般，一躍登上了九五至尊的位置。
“你十五歲那年，我來見過你。”
沈清梔道。
謝仁回答：“那時我身邊確實出現過一個陌生女子，她死在了午夜來臨之前。”
當這段回憶被道出，謝仁的心頭隱隱生出刺痛。
他不明白為何記憶裡的自己會對那女子這般依賴信任，在她死後會摟著她久久無法釋懷。
可謝仁現在都記不起女子的臉。
沈清梔繼續道：“我曾在你出征西鳴時，化作貓來來到你身邊。”
謝仁心神一動，問她：“這隻貓是不是金藍異瞳？”
沈清梔點了腦袋。
謝仁說：“我確實無意間碰過隻，它同樣死在午夜來臨前，前些日子我在紙上勾勒出它的樣子。”
他頓了頓，而後道：“下麵的人說是歐羅特產的貓種，可以尋來，你要養一隻嗎？”
沈清梔沒出息道：“……想。”如果有機會的話。
謝仁對沈清梔能夠死而復生和變成貓並未感到格外驚奇，隻是問：“還有嗎？”
沈清梔想了想：“我失約了你的登基祈福禮，再次見麵，我在賣餛飩，十三弟帶你來見我。”
十三弟是他看著長大的，關係同他一直不錯，察覺到他一直情緒不高，會將生活中遇見的趣事分享給他。
謝清安帶他出去的次數不少。
謝仁在腦海裡翻了很久，聯繫上餛飩攤，才緩緩道：“十三弟說餛飩好吃，到了地方又不想吃了。”
沈清梔聽見，隻覺得心裡被潑了一盆涼水。
禾子氣得牙癢癢：“這世界意識給我等著！等我厲害了，跳槽去給主神當助理！我給它滅嘍！”
禾子話音剛落，天空就響起了一聲驚雷。
雷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劈了下來，落在禾子不遠處，嚇得禾子連忙嗷嗷地撲進沈清梔懷裡。
她看了眼謝仁，謝仁神色未變，這雷好像隻有自己同禾子能看見。
進了城太陽高照，這回到的比較晚，時間臨近中午。
沈清梔道：“那我們去吃碗餛飩吧。”
她很久沒看見大娘，這回餛飩攤子前不止僅有大娘，她老伴也在一旁幫忙，大娘的孫子快一歲，在角落咿呀咿呀走路。
她見沈清梔來，出聲招呼：“姑娘兩位嗎？先坐先坐。”
樣貌變了，大娘沒認出不奇怪。
沈清梔和謝仁一塊落座，待大娘將餛飩端上來時，份量明顯要足。
大娘將碗放下後，笑嗬嗬道：“你這小姑娘長得真俊，怪合眼緣的。”
沈清梔心像被揉了一下，但她沒回話，不緊不慢地同謝仁吃完。
正午的陽光照得有些刺眼，還好坐在桌子旁有遮擋物形成的陰影。
“好吃嗎？”她問。
謝仁點頭。
沈清梔道：“我那時就是在這裡做工。”
謝仁安靜地聽她講著來到這裡後的事情，聽她分享生活中的細節，眉眼上都染上了笑意。
沈清梔問他：“你有什麼想要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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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仁垂下眸子，靜了瞬答：“我能給你畫張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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