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回京的路上發生不少意外,但謝仁還是平安到達京城。
當馬車停在京城門口時,太陽恰好從雲層中完全躍出,灑落淡淡晨曦。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人流如織,聽攤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晃了一下神。
謝仁離開京城近三個月,如今回來,京城繁華如舊,煙火尋常。
他進城十分低調,並沒有派多少人迎接,回太子府洗去身上奔波而來的塵土後,直接進宮去麵見聖上。
皇宮紅磚朱瓦,他跟在首領太監身後,見一片熟悉的水榭廊花,奇疏異植。
待要進書房時,謝仁還撞見白皇後從書房中出來。
白皇後妝容精緻,髮髻上綴滿珠寶,一身繁複的衣裙瞧著雍容華貴,她對謝仁仍舊存拉攏之心,見謝仁過來要留他說話,
首領太監眼尖勸阻道:“陛下還等著太子殿下呢。”
白皇後看向謝仁,等他說話。
謝仁低垂著眼簾,一副聽首領太監主意的意思。
白皇後氣得咬牙,但看了眼書房也隻能先作罷。
首領太監在書房前止步。
謝仁走進書房裡,腐朽氣息迎麵撲來,哪怕屋內熏香再昂貴奢侈,也掩蓋不了麵前人將死之氣。
老人身體消瘦,麵色帶有病態,他的手邊是皇後送過來的湯膳,見有人進來,耷拉著的眼皮稍微擡起了些。
待謝仁從書房出來,太陽懸於空,曬得草木蔫頭耷腦,已經到了要用午膳的時間,
皇家並不差這一頓飯,陛下將他留在皇宮一塊用了,以至於謝仁回到府邸打開遊戲時已經到了下午。
待他打開遊戲界麵。
小助手跳了出來:“歡迎玩家回來。”
謝仁無視了它,直接進入遊戲,係統定位到沈清梔。
小姑娘在她的臥室裡,她拿著筆在畫闆上繪著什麼。
謝仁察覺到房間陌生,哪怕時間流速不一緻,也不該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他將地圖四處劃拉了下,問她:“你換了住處?”
沈清梔聽見,點頭道:“我媽工作升遷了,這地方離學校近。”
不用給生父寄錢,家裡自然寬裕很多。
謝仁將目光落到紙上,她已經寥寥數筆將落滿陽光的屋子繪了出來。
劉女士小時候很喜歡畫畫,可是家裡沒條件讓她學,大了又沒時間學,現在沈清梔上初中,讓沈清梔學倒是如了心願。
沈清梔放下畫筆,將紙從畫闆上取下來,放上新畫紙。
她問謝仁:“我能看看你長什麼樣子嗎?我想在紙上繪出你的模樣。”
謝仁看向小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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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手的身子往屏幕角落靠了靠:“玩家現在沒有開出呈現自己的卡牌,看我也沒用。”
見謝仁不回話,她又繼續說:“你長什麼樣子都沒關係,就算你有三個腦袋、六隻手臂我都能畫出來。”
謝仁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
沈清梔耷拉著腦袋:“沒關係呀,我也不畫也沒關係。”
話是這麼說,但謝仁聽出了小姑娘被拒絕後的難過。
但他做不到的事,無法給出承諾。
房間的門並未關緊,沈清梔的話音剛落,邊聽見劉瑩女士詢問她:“梔梔,你在和誰說話呢?”
小姑娘回答:“朋友。”
她說完,輕手將臥室的門關上。
沈清梔問謝仁:“我們現在算朋友對吧?”
謝仁應了一聲。
沈清梔聽見,接著問:“像我這樣的朋友你有很多嗎?”
“什麼?”
沈清梔說:“沒聽見就算了。”
像她這樣待在遊戲的朋友隻有一個,謝仁說:“沒有很多。”
有,隻不過沒有很多。
沈清梔聽明白了。
謝仁下線時,沈清梔還在繪著畫,落進室內的陽光溫柔在小姑娘的墨發上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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