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不管是和周歸璨,還是決定要生下超兒……”
許白焰想要再說點什麼反駁一下寧與,但卻覺得自己的立場有些微妙。
她並非孩子的生母,所以無論如何,她肩負的責任都是更低的。因此在對待寧超時她,反而可以更加坦蕩地敞開愛意,盡情展現自己的溫柔。
但寧與曾經經歷過一場改變了她人生的,毫無理由、又奔湧不息的愛,又在生育一事上遭受過無邊的指責與痛苦,所以在往後的每一步上,都忍不住更加敏感、慎重、自省。
想著要尊重她,又總覺得應該背負起這個小傢夥的人生;想著要管教她,卻又想要不自覺地把世間的一切都捧到她麵前;想著要愛她,卻總忍不住進一步想——
我是不是在溺愛她?我是不是在激素的控製下喪失了理智?我是不是因為孩子而逐漸異化為“母親”這個唯一的符號,從而失去了自我?
不過……
“所以今天發生的事讓你的這些想法發生了什麼變化嗎?”
許白焰將最新進展扯了進來。
寧與點了一點頭:
“差不多吧,當時超兒朝我跑過來的時候,我真的有點驚訝。”
她眼前好像又出現了當時的情形,其實寧超每一次撲進她懷裡的一瞬間,她就能立馬感應到這個小傢夥今天過得開不開心,現在是什麼心情。
而當時的她隻有一種感覺——
我被堅定地選擇了。
寧與輕聲說:
“我現在才發現,她天生就愛我,喜歡我。”
不需要她成為第一,也不需要她有多完美,隻因為你是你,所以我就會愛你。
許白焰握住寧與的手,表情也完全軟了下來:
“哎,那你還記得那時候你們吵架第二天,超兒怎麼說嗎?”
在寧與開門準備上班的一瞬間,一直鼓著張臉的寧超突然哇哇大哭:
“媽媽你在我這裡還有十次……不對是二十次,不對是還有九百九十九次機會!所以我原諒你了!我原諒你了媽媽!你要過來親我!你不能不理我!”
一開始隻是爬上凳子,佔據她能佔據的最高點連比帶劃,後麵寧與腳步一動,小鼻噶就掛著大鼻涕泡衝進了她懷裡。
“那好像是她能順溜地說出來的最大的數了吧。”
許白焰笑著說。
“第一次有人這麼堅定地選擇你,你還在那想那麼多。”
寧與轉頭望向她,也笑:
“是第二次啦。”
許白焰歪了一下頭:
“嗯?”
寧與垂下眼睛,將許白焰握住自己的手攤開在桌麵上,溫柔但堅定地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插入縫隙中,然後再次握住,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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