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隻能對著她全然陌生的世界發出本能的哭喊。
“我、這、這是不對的……”
“……我知道、我知道有這種的,但我從來沒想過……”
“你怎麼能、你怎麼能確定?……”
自言自語,又像是被魘住了一般。
雷暴雲漸漸散開了,有血色在慘白的月球表麵綻放。
盛樂樂喃喃的小聲自語慢慢停住了。
許白焰鬆開了她的手,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
“樂樂,你為自己是女人而感到羞愧嗎?”
異常突兀的一個問句,卻正好足以引導剛剛被震碎了身心的盛樂樂,她幾乎沒有多想,彷彿空虛恐懼的內心總算能夠被填滿一樣抓住了這個問題:
“沒有!我當然沒有!你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許白焰語氣平靜卻又不容置疑地說:
“不,你有。”
然而這並非能填滿她內心恐懼的引導,而彷彿要引來更大的震懾。
“你把曾經的一段不理想、不滿意的性關係看作了自己的絞索,你仍然覺得是自己吃虧了,所以才遲遲放不下。”
“你的受辱感太強了,對於那段錄像,你的最大的反應並非憤怒而是恐懼,所以你才會被威脅。”
“你無法接受居然會喜歡上一個女人的自己,因為你更習慣被愛,而無法理解擁有自由意誌,也可以主動向別人拋出愛的自己。”
隻需短短幾秒。
她那被成千上萬的華麗信息流所遮蔽的混沌世界寸寸碎裂。
正紅的血月之下,第一聲啼鳴顫抖著響了起來:
“那……我該怎麼辦?”
許白焰笑笑,語氣反而出奇輕鬆起來:
“那是你自己要考慮的事情。”
她又歪了一下腦袋:
“不過我現在倒是有一個要做的事情——你今天晚上對我說了很多次對不起是吧——我不接受。”
盛樂樂愣愣地看著麵前這個女人,她微笑起來:
“我有關係很好的同性朋友,也有關係很好的異性朋友,我不缺朋友,樂樂,尤其是傷害過我的朋友。”
盛樂樂的眼淚簌簌地滾落出來,她拚命地搖著頭,上前抓住許白焰的手。
許白焰輕輕掙脫她的手,向後退了一步:
“你看,你要做的事情不就來了嗎?”
盛樂樂獃獃地看著自己被掙開的手,又看向許白焰,用哭了太久,所有略微沙啞的嗓子開口道:
“我要讓你原諒我?”
許白焰笑了起來:
“是啊,嘗試著挽回我吧,樂樂。”
這是很難的事,但又好像沒那麼難。
如何追回喜歡的人,本來是一件再熟悉不過的事,可現在的對象換成了一個女人。
盛樂樂抱著腦袋想了好幾天,想得頭都裂開了,突然在某個午夜驟然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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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男是女,首先肯定是投其所好啊!
當然盛樂樂的腦瓜子裡轉的不是四字成語,而是更簡單更直接的東西——
就是做她喜歡的,然後丟掉她不喜歡的啊!
許白焰不喜歡的地方……那可太多了。
盛樂樂剛要癟著嘴哭出聲,突然又猛地想起來,許白焰好像也不喜歡她在半夜吵她睡覺誒。
於是盛樂樂隻能在午夜一邊咬著被角默默流眼淚,一邊恨恨地在心裡想:
哼!有什麼難的!她當然能做到!
就像許白焰說的,慢慢來,一樣一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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