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陣被破之後,很快會有新的陣法形成?
以我跟在苗婆身邊打下手的有限經驗來看,發生這種情況的原因有三種:陣中陣、陣眼會動,以及幻術。
陣中陣,也叫多陣眼主副陣聯動,就是指整個大陣裡麵有一個主陣眼和多個副陣眼構成,那位大師破掉的隻是其中一個副陣眼,並沒有真正破掉整個陣法。
至於陣眼會動的情況就更加多樣化了,比如陣眼中的鎮物是蠱蟲、亡魂、流動的地脈之氣等等,那位大師做法,可能隻是暫時導致陣眼中的鎮物產生了移動,他因此僥倖靠近了小廟。
而幻術就更好理解一點,他根本沒有破陣,一切都隻是幻象罷了。
我無法確定是哪一種情況。
畢竟聯繫小廟周圍的環境,似乎哪一種情況都很合理。
我最怕的是這三種情況全都存在,那我想在剩下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成功靠近小廟並且上廟頂揭瓦的成功率就極低了。
想到這裡,我愈發忐忑起來。
陳金波生怕我打退堂鼓,連忙說道:「來都來了,咱們總得試試,萬一成功了呢?孟大師,千燈閣一諾千金,您一定會救小芸的,對吧?」
陳金波這是拿千燈閣的信譽來壓我。
我隻得點頭,說道:「我會儘全力的。」
話已至此,村長也不再多勸,領著我們往小廟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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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是個很健談的人,他一邊走一邊向我們描述前幾位大師破陣的細節,以及事後總結的經驗。
我用心聽著,從中吸取可能有用的信息。
可走著走著,我忽然就感覺村長的聲音越來越小,音調也越來越飄忽。
我以為是自己步子小了,跟他們拉開了距離,連忙小跑著想要追上去。
結果追了十幾米,人沒追上,竟連他們的一點聲響都聽不到了。
我趕緊叫了陳金波幾聲。
沒有任何回應。
他們倆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而我正前方幾米處,赫然是那一片閃著星星點點亮光的香陣!
我這才意識到,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身在陣中了。
至於村長和陳金波是被擋在了陣法之外,還是迷失在了陣中,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穩了穩心神,硬著頭皮又往前走了幾步,想要湊近那片香陣,研究一下它的整體布局的時候,我的腳下忽然踩到了一簇香根。
那是香火燃燒到底後留在地上的。
我頓時皺起了眉頭,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簇香根,發現竟然還有餘溫!
也就是說,這簇香才剛燃儘沒多久。
怎麼可能!
能用來布陣的香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並且陣法之中氣流湧動也跟平常不一樣,按道理來說,隻要香陣還在,陣中的香就不可能燃儘。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距離我最近的那簇香,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停燃燒,眨眼之間便到了底!
那簇香燃儘的時候,我的意識跟著恍惚了一下,就感覺渾身的精氣要被來自前方的一股莫名力量吸走一般。
我慌忙站起來,腳步踉蹌著退了幾步,還沒等我站穩,右腳腕冷不丁地被抓住,嚇得我連甩幾次右腳,隨即就聽到一聲十分虛弱的悶哼聲。
竟是陳金波!
陳金波此時渾身冰涼,氣若遊絲,就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似的。
而距離他不過兩米處,村長也同樣倒在地上,已經昏死了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
一切發生得都太突然了,前後不過幾分鐘,又有幾簇香滅了。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我心中迅速閃現,我在陳金波的身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簇香根。
村長那邊亦是。
我頓時確定了自己的推測,整個香陣正在迅速瓦解。
確切地說,不是瓦解,而是小廟正在吞噬香陣,以及香陣中所有生靈的精氣!
距離零點越來越近了。
小廟在儘可能地汲取精氣來供養三丫的屍骨,為屍骨進化成陰骨做最後的準備!
陳金波和村長走在前麵,他們身上沒有任何護身之物,輕易便著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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