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別這樣，我真的隻是裝溫柔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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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寧溪白可憐兮兮地看著李絳，俊俏的臉龐全是不安，“哥哥是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啊。”李絳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寧溪白不信，他了解李絳，知道他有著多麼溫和的脾性，如果不是生氣，他怎麼可能不理自己？
“你有，你最近都不願意搭理我，是我說錯話讓哥哥生氣了嗎？我收回之前的話，哥哥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我隻是，隻是……”
寧溪白急急說了一大堆，到關鍵時刻卻住了嘴。
隻是什麼呢？
隻是太害怕沉溺於哥哥的溫柔中嗎？
還是，害怕如今所有的幸福，全部都是虛幻的？
寧溪白從一年前開始，每天都會做同一個夢。
夢裡，他在那晚小巷子裡被一個少年遞了張紙巾。
一開始，他看不清夢裡人的長相，隻能看清那人身穿和他一樣的藍白校服，有一隻很好看的手。
那是他貧瘠人生裡頭一次感受到如此特別的善意，那張輕到幾乎沒有重量的紙巾，像是一顆重如千斤的石子，投入他的心裡，將原本平靜無波的湖水攪得翻天覆地。
他好迷戀這種感覺呀。
從小遭受的惡意太多，他總是充滿防備地審視著這個世界，每當有人靠近，他第一反應從不是好奇，而是躲避。
他怕急了自己靠近，會讓本就不堪重負的心更加遍體鱗傷。
與其這樣，不如躲避。
可那個人不一樣，他隻是那樣輕飄飄地遞給了他一張紙，就把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防打破。
他像是乾涸了幾百年的土地，早就習慣了自己破裂的身體，有朝一日沾染了一點水滴，才發現原來它是那樣渴望被澆灌。
於是他拚了命想要脫離紮根之地，去尋找水源。
他奮不顧身做了，沒有多想是為什麼，隻是一味地對那人示好。
那人丟掉的剩橡皮擦他撿起來，用攢的錢給他買了塊新的，趁沒人放在他的桌肚裡。
他用了。
於是寧溪白很開心。
他再接再厲，撿了那人沒水的筆，買了同款，依舊放他桌肚裡。
他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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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欣喜若狂。
他總是沉默地做著自認為好的事，見他用的開心，沒有表現出反感，就驚喜地以為對方也認可自己這個心照不宣的朋友。
夢裡的他太蠢了，蠢到完全忘記對方或許壓根不知道他是誰，那晚的紙巾，隻是隨手之勞而已。
根本都不值得他記住。
他一心把對方當成唯一的朋友，那天見他校服丟了，立即用自己攢了好久的錢買了件新的想送給他，還貼心的幫他繡了名字。
這樣以後就算弄丟，也好找。
可就在他歡喜地想要把校服送出去時，卻發現對方早就已經換上了新校服。
那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不是他這樣的窮酸孤兒，人家若是想，會有穿不完的校服，壓根不差他這一件。
寧溪白感到自卑又難堪。
他把這件大了一個碼的校服留著自己穿，他自己的校服也破破爛爛的，正好換新的。
他還是一如既往沉默地跟著對方，執拗地把自己擺在朋友的位置。
直到對方的同學注意到他校服的異常，“咦~尤旭你看，寧溪白今天竟然換新校服了，就是怎麼看起來大了一個號？”
“是啊，看著不像是他自己的碼。”
“尤旭你昨天不是丟了一件校服嗎？不會是……”
他們把夢裡的寧溪白圍住，推搡著問他新校服哪來的，用懷疑的眼神淩遲他。
他木訥地辯解著，說校服是他自己買的，隻是買大了一個號而已。
他們不信，一個個的要扒他的衣服。
夢裡的寧溪白想要反抗，從來沒有人在欺負了他後還能全身而退，換做其他時候，他早就不顧一切撕咬起來。
可尤旭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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