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力量差距懸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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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禾苗苗一時間沒能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是張熙妍自己說要給她帶路的嗎?
她走在後麵,就是因為前麵有人帶路。
這難道不是最理所當然的事嗎?還是說,剛才那句話裡藏著什麼她沒聽出來的別的含義?
她是個農村長大的土娃子,這點她有自知之明。
城裡的彎彎繞繞、話裡藏話、弦外之音,她確實不太懂。
對方這句“你為什麼要跟著我”裡頭,是不是藏著什麼嘲諷、暗示、什麼她這個見識狹隘的人根本聽不明白的東西?
她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總不能真是這位大小姐走路不看路撞了牆,然後摔蒙了,隨口說了一句糊塗話吧?
應該不會吧……?
禾苗苗尋思了半天,覺得還是不要把問題複雜化比較好。
於是她抬起頭,用最直接樸素的方式解釋道:
“你說要帶路,所以我才跟著你。”
“哦……是這樣啊。”
張熙妍稍微愣了一下。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片刻,沒有出現禾苗苗預想中可能出現的臉紅或者尷尬。
這位大小姐隻是坐在地上,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就沒有然後了。
她依舊坐在地上,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禾苗苗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跌坐在地板上的精致少女。
張熙妍也仰著頭看她,兩條腿來回晃悠了半天,晃得拖鞋都快從腳尖上掉下來了,卻還是沒有起身的動作。
走廊裡安靜了片刻。
兩個人就這麼一上一下地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張熙妍終於歇夠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開口道:
“那啥,能拉我一下嗎……我腿沒力氣,站不起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坦蕩得令人發指。
沒有扭捏,沒有害羞,沒有那種“好丟臉”的窘迫感,甚至連聲調都沒有降低半分。
隻能說,張熙妍的心理素質確實強得有些可怕。
即使此刻處於這種狼狽不堪的窘境之中,身上依舊帶著股莫名其妙的自信。
那股自信不依托於任何外在條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仿佛是與生俱來刻在骨頭裡的。
她的態度稱不上傲慢,也沒有趾高氣揚,但若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最貼切的或許是“目中無人”。
與其說她看不起人,不如說張熙妍好像壓根不在意別人怎麼看自己。
就比如現在,她坐在地上的這副模樣,換做別人大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她卻坦然得好像不是在撞牆跌倒,腿軟起不來,而是在一場決鬥中險勝對手後,用勝利者的姿態坐在地上休息。
這俗話說得好,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禾苗苗此刻就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句話的真諦。
她看著張熙妍這副理直氣壯,坦坦蕩蕩的模樣,一時間竟然覺得對方的舉動好像確實沒什麼問題。
反倒是她自己剛才看到人家摔倒,居然沒有第一時間上去幫忙,而是站在原地呆了半天。
這麼一對比,好像確實是自己的反應比較木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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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原本該是張熙妍尷尬的局麵,到頭來反倒是禾苗苗覺得自己有幾分不好意思。
不過她沒有讓這點小心思影響自己該做的事,往前走了一小步,彎下腰,伸出手,抓住了張熙妍的手腕。
入手的感覺很細。
張熙妍的手腕骨節分明,皮膚光滑細膩,一看就是從小養尊處優,沒有做過任何粗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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