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熙妍又往前逼了一步，鼓著腮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禾苗苗，我問你，你到底是不是認真想道歉的？”
禾苗苗被逼到了床頭，退無可退，隻能仰起臉看張熙妍。
張熙妍背著燈光，大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隻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禾苗苗嘴角抽了抽，但也隻能硬著頭皮小聲道：“是。”
“大聲點，我聽不見。”
“是，我是認真來道歉的！”
“那不就得了。”
張熙妍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一屁股坐到禾苗苗旁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手伸出來。”
禾苗苗盯著她，僵持了足足五秒。
“我不伸。”禾苗苗說。
“你看，你這個人，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張熙妍模仿著某部動漫裡的腔調，搖頭晃腦地說。
“……”禾苗苗被她這句台詞噎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伸不伸？”張熙妍問。
禾苗苗歎了口氣，最終也隻能選擇了順從，把枕頭放到一邊，認命地閉上了眼：“行，隨你處置，我這是來道歉的。”
張熙妍見狀，嘴角翹得幾乎壓不住。
她挪了挪位置，側過身子，先是用圍巾的一端繞住禾苗苗交疊在一起的手腕，再一圈圈纏上去，最後打了個結。
整個過程，禾苗苗都閉著眼，一動不動，乖得跟個假人似的。
張熙妍怕勒疼她，還特意用手指試了試鬆緊。
“好了。”張熙妍說。
禾苗苗慢慢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纏住的雙手，又抬頭看張熙妍。
“就這？”禾苗苗問。
張熙妍晃了晃手指，神秘一笑：“誰告訴你就這了？”
禾苗苗的眼皮跳了下。
緊接著，她就看見張熙妍又走回行李箱邊，蹲下去，重新開始翻找。
不過這次翻得更久。
禾苗苗的心也跟著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下一下地往下沉。
“張熙妍。”禾苗苗喊她。
“嗯？”
“你又在找什麼？”
“你猜呀~”
禾苗苗不猜了，決定自救！
她先試著動了動被纏住的手腕，發現這圍巾雖然看著軟，但纏了好幾圈之後，竟意外地結實，越掙反而越緊。
張熙妍頭也不回地說，“別白費力氣了，這結可是我學了很久才學會的，越掙越牢，還有……那個圍巾很貴，你別給我掙壞了啊！”
“我手麻了。”禾苗苗開始裝可憐。
“哦，麻著吧，不耽誤道歉。”
“你這算哪門子道歉流程？”禾苗苗問。
“我這叫‘張氏道歉驗收法’，保證你以後不敢再犯。”張熙妍得意道。
禾苗苗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見張熙妍終於站了起來，不過這次手裡多了一條小絲巾。
禾苗苗看著那條絲巾，瞳孔微微放大。
“張熙妍，你……你別亂來。”禾苗苗的聲音終於有點慌了。
“我怎麼亂來了？”
張熙妍笑著走回來，膝蓋抵在床邊，繼續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不是你自己說要誠心道歉的嗎？”
“道歉要蒙眼睛嗎？”禾苗苗往後退，後腦勺幾乎貼上了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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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你剛剛亂看我的？現在呢，就不給你亂看了。”
禾苗苗這才明白過來，敢情這人是把剛才的賬全記下了，現在一件一件跟自己清算呢。
“我不是亂看。”禾苗苗弱弱地辯解。
“哦？那是什麼？”張熙妍逼近一步。
“嗯……欣賞藝術而已？”即使在如此危急的關頭，禾苗苗依然沒有克製住本性，選擇了調皮一嘴。
隻是在優勢的時候調戲別人，劣勢的時候卻放棄了，又怎麼能證明禾苗苗的意誌呢？
“禾苗苗！”
張熙妍耳根一熱，伸手就在禾苗苗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現在雙手被綁著還這麼囂張？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嘴也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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