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時用腦袋拱人手心似的。
張熙妍猛地縮回手，連著後退了好幾步。
“你、你被鬼上身啦！”
“嗯？”禾苗苗歪了歪頭，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的無辜樣子。
“你剛蹭我手了！”張熙妍指著她，聲音都變調了。
“有嗎？”禾苗苗說。
“有！絕對有！”
“哦。”禾苗苗想了想，說，“那可能是臉癢了。”
“臉癢你蹭我的手乾嘛！你旁邊不是有枕頭嗎！”
“枕頭太遠了。”禾苗苗說。
張熙妍氣得七竅生煙。
“禾苗苗，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被綁著，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張熙妍咬牙切齒。
“我沒有這麼想。”禾苗苗說。
“那你剛才說那麼一大堆，是想乾嘛？什麼放置……什麼求饒……你是在寫小說嗎！”
“我隻是在合理推測。”
“合理個鬼！我才不會做那種事！”
“哦。”
禾苗苗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說，
“其實都一樣。”
張熙妍一愣：“什麼一樣？”
“反正最後的結局都是一樣的。”禾苗苗說。
“什麼結局？”
“你會原諒我，然後我們還是會睡在一張床上，像之前那樣。”
張熙妍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不是……什麼就“和之前一樣”了？
誰要和這人睡一張床啊！
嘖……別管之前是不是，至少今天她不想！
“那既然結局都一樣，為什麼還要那麼多前戲呢？”禾苗苗一字一頓，慢悠悠地說道。
張熙妍腦子嗡的一聲。
哈？前戲？
這種詞就這麼說出來了？
“禾苗苗！你、你你你——”
張熙妍連說了好幾個“你”，愣是沒能湊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不是，誰要跟你前戲了！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字麵意思，可以算是熱身嗎？”禾苗苗說。
“字麵意思也不行！”
張熙妍崩潰了。
她一把衝上前，手忙腳亂地去解禾苗苗腦後的絲巾結。
“不玩了！不玩了！這遊戲我不玩了！”
絲巾被她幾下扯開，禾苗苗的眼睛重見光明，微微眯了眯，適應著房間裡的光線。
張熙妍又去解她手上的圍巾，動作粗暴了不少。
“你這個人真的……真的沒救了！我好心原諒你，你反過來給我整這出！”
禾苗苗低頭，看著自己被一圈圈解開的圍巾，輕聲說：
“你生氣了？”
“沒有！”張熙妍說。
“那就是惱羞成怒了。”禾苗苗說。
“禾苗苗！”
“嗯。”
“你現在、立刻、馬上，回你自己房間去！”
張熙妍把解下來的圍巾和絲巾揉成一團，砸進禾苗苗懷裡，
“我原諒你了！我徹底原諒你了！所以你趕緊走！”
禾苗苗抱著那團布料，坐在床沿，一動不動。
“走啊。”張熙妍說。
“不走。”禾苗苗說。
“為什麼！”
“你還在生氣。”禾苗苗說。
“我生什麼氣了我，我開心得很！”張熙妍擠出個假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連看都不想看我。”禾苗苗說。
“我為什麼要看你！你有什麼好看的！”
“所以你果然還在生氣。”禾苗苗點了點頭，一副“我懂”的表情。
張熙妍真想把這人的嘴縫上。
“你到底怎麼樣才肯走？”張熙妍有氣無力地問。
禾苗苗聞言，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張熙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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